第5章

万般迁就------------------------------------------。，晚风裹挟着湿凉的雾气，掠过陆氏顶层落地窗。，指尖夹着烟，烟缸里堆满凌乱的烟蒂。监控视频他反复看了三遍，七年前那个蹲在雪地里崩溃落泪的少女，像一根细密的刺，死死扎在他心口。。，那是年少最愚蠢、最懦弱的伤害。，洒入办公室，天色渐亮。，身姿端正，手里捧着一只素雅的丝绒礼盒，气息放得极轻：“陆总，准备好了。”，眼底是一夜未眠的***，眉眼冷白憔悴，周身戾气未散。他目光落在礼盒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盒面，嗓音低沉沙哑：“确定是她当年想要的那款？确定。”陈舟点头，如实汇报，“七年前苏小姐没送出去的那款定制腕表，同款机芯，复刻原版雕刻缩写，我联系原厂耗时三个月才完工，完全还原当年模样。”，眸色沉沉。。，她冻得通红的手捧着盒子，眼里是藏不住的欢喜，而他亲手打碎了她所有热忱。，他想把这份迟到的礼物，亲手还给她。，礼盒内侧还放着一张黑卡。，不会轻易收他的钱财，可他偏执地想弥补，想填平这些年她受过的所有委屈。
“去查，她今天行程。”陆南风将礼盒合上，指尖收紧。
“苏小姐今日在临江艺术中心勘察工地，下午三点单独留场核对设计图纸。”
“备车。”
简单二字，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临江艺术中心，施工场地开阔，钢筋水泥错落摆放，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混凝土的冷硬气息。
苏叙换下了昨日精致的白色西装，一身简约黑色工装裤，搭配干净的白色防晒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
她头戴白色安全帽，指尖握着平板，低头专注核对施工图纸，眉眼清冷认真，周遭喧嚣嘈杂，却仿佛都与她无关。
阳光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下颌线，褪去往日疏离冷意，多了几分安静温柔。
林薇站在一旁，小声汇报：“叙姐，陆氏集团的车刚刚开进园区，陆南风亲自来了。”
苏叙笔尖一顿，墨水在平板图纸上轻轻晕开一小点痕迹。
她没有抬头，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不用管他。”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沉稳渐近的脚步声。
冷松香气裹挟着微凉的男士香水味，淡淡笼罩而来。那是独属于陆南风的味道，七年未变，刻骨铭心。
男人停在她身侧，身形挺拔高大，一身黑色高定西装，与周遭粗糙简陋的施工环境格格不入。
陆南风垂眸望着她，目光贪恋又克制，视线在她纤细的侧脸、白皙的手腕上缓缓停留。
“有空吗？”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苏叙这才缓缓抬眼，澄澈眼眸平静望向他，没有厌恶，没有憎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陆总，我在工作。”她语气疏离，客气又冷淡，划开两人清晰的界限。
陆南风喉结滚动，被她生疏的态度刺得心口发闷。他将丝绒礼盒递到她面前，骨节修长，动作郑重：“给你的。”
苏叙目光淡淡扫过礼盒，没有伸手去接，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冷弧：“无功不受禄。”
“道歉礼。”陆南风直白开口，漆黑眼眸紧紧锁住她，“昨天招标会，我刻意刁难。”
他坦然承认自己的私心，承认那场当众施压，不过是想多看她一眼，想试探她如今的态度。
苏叙垂眸，指尖轻轻摩挲平板边缘，语气清淡：“商场博弈，陆总无需道歉。况且，我赢了。”
赢了，就不需要任何安慰与补偿。
简单一句话，疏离又干脆，将他所有示好尽数隔绝在外。
陆南风握着礼盒的手指微微收紧，礼盒边缘硌得掌心发疼。他放软语气，是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过的卑微：“苏叙，收下。”
“不要。”她抬眼，目光清冷直白，“陆总，我们没熟到可以互赠私礼的地步。”
“若是我非要给？”陆南风眼底泛起偏执的暗色，语气带着隐忍的强势。
苏叙闻言，浅浅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清冷又锋利：“那我只能上交纪检部，举报陆氏集团涉嫌贿赂竞标设计师。”
周遭空气骤然凝滞。
陆南风怔怔看着她，心口像是被冰水浇灌，密密麻麻的疼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忽然明白。
眼前的苏叙，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收下他随手一份礼物、就满心欢喜雀跃许久的小姑娘。
她长大了，清醒、独立、冷漠，把他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寸步不让。
一旁不远处，陈舟默默低头，不敢多看。谁能想到，在外杀伐果断、高冷禁欲的陆总，如今会在一个女人面前，束手无策。
僵持几秒，陆南风缓缓收回手，没有强迫。
他舍不得逼她。
“里面还有一张卡。”他低声开口，语气沙哑，“不算礼物，算补偿。这些年，我欠你的。”
“欠我的？”苏叙重复一遍这三个字，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陆总，七年前的债，我早就一笔勾销了。”
“我不需要你的钱，也不需要你的弥补。”
她合上平板，动作干脆利落，安全帽下的眉眼清冷决绝：“陆南风，过去的人，过去的事，就该留在过去。”
不要反复拉扯，不要假意温柔。
她最不需要的，就是他迟到七年的愧疚。
陆南风脸色微微泛白，薄唇紧抿，喉间像是被堵住，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
他看着她转身，利落走向施工大楼，背影单薄挺拔，没有一丝留恋。
风吹起她衬衫衣角，决绝又冷漠。
陈舟上前半步，低声劝慰：“陆总，要不……我们再等等？慢慢来。”
陆南风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指尖死死攥紧丝绒礼盒，盒面被捏出浅浅凹陷。
他低声轻笑一声，笑意苦涩，眼底暗沉泛红。
“等。”
“我有的是耐心。”
七年空白，他不急这一时。
哪怕被她次次拒绝，次次疏离，他也会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他欠她的，要用余生，一点点还清。
阳光炽盛，风吹尘起。
男人伫立在空旷的工地之上，手握无人收下的礼物，孤身一人，望向少女离去的方向。
南风知悔，可故人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