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房有车有老公有孩子，她不开心什么？"
我不说话了。
跟刘芳华讲道理，相当于跟冬天的暖气管子讲温柔，讲不通。
她这辈子只认一个逻辑：嫁得好就是过得好，其他都是扯淡。
在她的评估体系里，男人的价值取决于存款和职级，女人的价值取决于嫁给了什么样的男人。这套标准简单粗暴，但在她的世界里运行了五十六年，从没出过错。
或者说，她从不承认出过错。
饭后，她又开始往家庭群里转文章。
"二十八岁男人还不结婚的十大后果。"
"好女孩都被挑走了，剩下的你敢要吗？"
我看了一眼顾洋的脸色，铁青。
他放下手机，回了自己房间。
十分钟后，我的支付宝收到一笔520的转账。
备注：精神损失费。
第三章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刘芳华搞了个大动作。
她没打招呼，直接把人请到了家里。
那天我下午回来，一开门就闻见一股不寻常的香味。刘芳华平时炖排骨最多放两颗红枣，今天汤里放了虫草花、干贝、枸杞，阵仗比过年还大。
客厅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中年女人，烫了一头精致的卷发，穿着一件藕粉色的羊绒衫，笑得很得体。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姑娘，短发，白衬衫，坐姿笔直，像是从银行宣传册上裁下来的。
刘芳华从厨房探出头，满脸堆笑。
"念念回来啦！快来，这是陈姨，这是文静。"
陈淑珍，我**牌友。
周文静，陈淑珍的女儿，在一家国有银行做柜员。
北京户口，独生女，爸爸是区里的副处级干部，家里在海淀有两套房。
刘芳华标准里的满分答卷。
"文静，快叫人。"陈淑珍推了推女儿。
"阿姨好。"周文静站起来，朝我笑了一下，然后视线越过我，看向门口。
在等顾洋。
"你哥呢？"刘芳华压低声音问我。
"不知道。"
"你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就说家里来重要客人了。"
我看了她一眼。
她给了我一个"不许废话"的表情。
我站在阳台上给顾洋打电话。他正在公司加班，听到"家里来了相亲对象"六个字，沉默了三秒。
"我回不去。"
"她让你必须回来。"
"你帮我挡一下。"
"挡不住，人都坐在咱家沙发上了。"
他又沉默了。
"一个小时。"
他回来了。
换了件干净的衬衫，皮鞋上的灰都没来得及擦。
饭桌上，刘芳华和陈淑珍包办了全部对话。她们聊周文静的工作，聊她爸爸的单位，聊海淀那两套房的户型和朝向。
顾洋全程没主动说过一句话。
周文静倒是大方，主动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顾洋，听阿姨说你在券商做分析师？压力挺大的吧。"
"还行。"
两个字。
刘芳华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不忙不忙，他们公司福利好的，年假多。"她替儿子抢答。
我坐在旁边，吃着那碗明显不是为我炖的汤，一句话没说。
十点多，陈淑珍带着周文静走了。
门一关上，刘芳华立刻拉着顾洋坐下。
"怎么样？我跟你说，这种条件的姑娘，错过了就没了。"
"妈，我不是跟您说了吗，最近不想谈这个。"
"你什么时候想谈？等你三十五？四十？"
"我有自己的安排。"
"你有什么安排？你安排给我看看？"
顾洋站起来，走了。
十分钟后，我又收到一笔转账。
888元。
备注：辛苦了。
**章
从那天起，"封口费"变成了固定栏目。
周一520，周三1314，周末视情况浮动，从666到888不等。备注花样百出："奶茶基金"、"追剧赞助"、"被妈骂了的精神抚慰"。
我的微信零钱从三位数涨到了四位数，又涨到了五位数。
我全收了。
他给的不是钱，是心虚。每一笔转账都是在确认：你还站在我这边吧？你还没告诉妈吧？
这几个月，我靠着他偶尔松口的只言片语和朋友圈的蛛丝马迹，慢慢拼出了沈听的样子。
她不发**，朋友圈里全是画。
水彩的，素描的，板绘的。有时候画一只趴在窗台上的猫，有时候画深夜便利店的灯光和里面打瞌睡的店员。用色很安静，构图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