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念卿，我把话撂这儿。衍深那孩子从小心思重，你嫁进来就该哄着他，你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替他不值。”
电话挂了。
我回到病房。顾衍深的情况稳定了，护士刚换完药。
他看到我，眼神又红又肿：“念卿……你是不是还想离婚？”
我没回答。
他忽然抬手拔掉留置针，血顺着手背滴下去。
“你不说不走，我就不治了！”
“顾衍深！”护士冲进来重新**。他一边被按着胳膊，一边死死盯着我。
“念卿，你说一句。”
“你先把病养好。离不离婚的事，等你出院。”
他这才消停。
我在医院陪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熬了粥送去。
推开门，整个人定住了。
床上的人正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拨弄头发，哼着不知名的调子，笑得吊儿郎当。
看到我进来，他挑了挑眉：“哟。”
那个语气——不是顾衍深。

我握紧了保温桶：“你是厉。”
他歪着头打量我，嘴角弯了一下：“看来那个戴眼镜的大嘴巴已经跟你说了。”
他把手机一丢，靠在床头，姿态散漫。
“怎么着，大嫂，送粥来的？”
他故意把“大嫂”咬得很重。
“顾衍深呢？”
“睡了。缩回去了。”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里面就这么大的地方，他要是不让出来，我也没办法。不过最近他好像越来越撑不住了。”
“你昨晚搂的那个女人是谁？”
“你管她呢。”
“你用的是顾衍深的身体。”
“我用我自己的身体。”他变硬了语气，“这副身体只有一副。顾衍深用的时候是他的，我用的时候就是我的。你嫁的是他，关我什么事？”
他站起来，朝我走了两步。比顾衍深高了似的，或者只是站姿不同——更松垮，更带攻击性。
“你给他煲的粥，我没兴趣。”他伸手按住保温桶盖子，往下一压，粥洒出来沾了我半边袖子。
“搞那么殷勤干什么？他又不会知道。”
我攥住保温桶没吭声。
他凑近：“别瞪我，你瞪我也没用。你想让顾衍深回来？可以啊，等他下次自己醒。不过按照目前的趋势，他清醒的时间会越来越短。”
“你放屁。”
“问你们方医生去。”他用手指点了点我额头，转身出去了。
我找方知远求证。
方知远说：“最近顾衍深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厉出现的频率在增加，持续时间也在变长。如果情况继续恶化，有可能出现主人格被长期压制的情况。”
“你是说，顾衍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有这个风险。”
下午三点，病房里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我推开门，厉把床头柜上的花瓶扫到地上，正拿着手**电话。
“来接我。穿那条白裙子。”
二十分钟后，一个穿白色长裙的女人出现在病房门口。长头发，圆眼睛，笑起来一团甜。
她看到厉的瞬间，整个人亮了起来，飞扑过去挂在他身上。
“你怎么住院了？吓死我了。”
“小事。走了。”
厉搂着她的肩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都没停。
那个女人倒是停了一秒，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就是他老婆？”
“我是顾衍深的妻子。”
她撇了撇嘴：“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厉在前面催：“林笙，别跟她废话。”
林笙。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们走了。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手里还提着保温桶。
粥已经凉了。

我每天照常来医院。送粥，守着，等顾衍深醒来。
可连续四天，出现在我面前的都是厉。
他有时候无视我，有时候故意刺我几句：“又来了？你跟喂不熟的狗似的，天天端着碗上门。你骂他也没用，他听不见。”
第五天，厉带着林笙在病房里吃外卖。
林笙故意坐在我每天放保温桶的椅子上，翘着腿，把奶茶吸管咬得啧啧响。
“你还来啊？他都不想见你了你知不知道。”
“我等的不是厉。”
“可现在只有厉呀。”她往厉身上靠了靠，“而且厉比你老公好多了，更有趣，更大方。你老公那种闷葫芦，我可受不了。”
厉在旁边笑了一声，拿筷子敲了敲她的额头：“行了，别欺负人家。”
这是他第一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