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顾衍深，离婚。”
他跪下来磕头，说那个人不是他。
我甩出监控截图——酒吧门口，他搂着女人亲。
他绝食三天进了急救室。
我以为他在演戏。
直到他的心理医生拦住我：
“苏小姐，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人不是顾衍深。他叫厉，是顾衍深**出来的另一个人格。”

我亲眼撞见顾衍深搂着一个女人从酒吧里走出来。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低头凑在她耳边说话。那个女人踮脚在他嘴边亲了一口。
我站在马路对面，手里提着煲了两个小时的排骨汤。
保温袋掉在地上，我没捡。
“顾衍深！”
他回过头，脸上浮出一个我从没见过的表情——不耐烦，甚至厌恶。
他没有推开身旁的女人，搂着她走了。
我追了两条街，没追上。
那晚他没回来。
第二天一早，他推开卧室门，满脸困惑：“念卿，你怎么了？”
我把视频甩过去：“自己看。”
顾衍深看了几秒，脸全白了。
“怎么可能？昨晚我加班到九点多，在公司休息室睡的。”
“你觉得我眼瞎了？”
“念卿，我发誓那绝对不是我！”
我指着屏幕上他锁骨那道疤：“你三年前车祸留的，全世界就这一份。你跟我说那不是你？”
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久，然后“扑通”跪下。
“念卿，我真的没有做那些事。”
“我不信。我要离婚。”
结婚两年，我以为嫁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温柔、体贴、从不跟我红脸。
这些好，在那段视频面前碎了个彻底。
他跪着从早上七点跪到中午。我上班走时他在跪，回来时他还跪着，膝盖淤青了一**。
我不理他。
第二天保姆说他一口饭没吃。
第三天也是。
**天凌晨三点，救护车停在楼下。
顾衍深三天粒米未进，加上高度精神紧张，血糖低到危险值，栽倒在书房地上，额角磕破流了一地血。
我跟在担架后面跑进医院，指节攥得发白。
只是离婚，用得着拿命来赌？

急救室的灯亮了四十分钟。
医生说他没有生命危险，但极度虚弱，需要住院观察。
我刚要往里走，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挡在我面前。
胸牌：心理科，方知远。
“我是顾衍深的心理医生。”
我顿住：“他什么时候开始看心理医生的？”
方知远语气很沉：“苏小姐，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人，不是顾衍深。他叫厉，是顾衍深**出的另一个人格。”
我差点笑出声：“方医生，你是他请来的托？”
他抽出一叠纸递过来：“这是长期随访的诊断书，影像资料、量表评分都有。分离性身份障碍，也就是多重人格。顾衍深和厉共享同一副身体，但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意识。厉做过的事，顾衍深没有任何记忆。”
我低头看那叠纸——最早一份日期，是我们结婚前半年。
“知道自己有病，却瞒着我结婚？”我把纸扔回给他。
“方医生，不管他有几个人格，我看到的、就是他搂着别的女人。这跟**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顾衍深本人根本不知情。”
“那又怎样？”
我转身走进病房。
顾衍深躺在床上，额角缠着纱布。看见我的瞬间，眼眶红了。
“念卿……”
“你什么时候打算告诉我？”
他沉默了很久：“我以为我能控制住。念卿，我太怕失去你了。我以为厉不会再出来，我以为只要我撑住你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些。”
“结果呢？”
“对不起。”
他又要下床跪。
我后退一步：“你躺好。等你出院，我们离婚。”
“不行！”他死死拽住床单，浑身发抖，“念卿，我不离！我做什么都行，我听话，我继续治疗，我把厉消灭掉。你不要走！”
我转身走出了病房。
身后传来监护仪短促的警报声。
我没有回头。

手机响了。顾衍深的母亲。
“念卿，听说衍深住院了？”
“低血糖，晕倒了。”
“你是怎么照顾他的？”电话那头的语气变了味道，“结婚两年，衍深对你百依百顺，你倒好，连他吃没吃饭都不知道。”
“妈，他是自己不吃的。”
“他为什么不吃？是不是你跟他闹了？”
我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