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一把土。
土质偏沙，有机质含量明显不足。他皱了皱眉，又拔了一株麦苗看根系，明显根系发育不良，这样下去，到收成时能打一石都算老天开恩。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远处。
北宋的农业技术，说进步也进步，说落后也落后。这个时期已经有了占城稻的推广，有了梯田，有了龙骨水车。但在胶西这种北方地区，种田方式还是很原始，靠天吃饭，不施追肥，不懂轮作，病虫害防治更是空白。
赵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要改造这片地，第一步是追肥。"他自言自语。
农家肥是现成的，村里谁家不养猪养鸡？但没有经过充分腐熟的粪肥直接上地，会烧根，还容易长虫。堆肥技术，在这个时代还是个相对粗浅的概念。
赵谦脑子里浮现出堆肥的工艺流程图，这些在现代农业里是常识，在北宋却足以让他成为异类。
不过，他还是先得解决吃饭问题。
想到这里，赵谦转身往河边走去。
小河在村东头蜿蜒流过，水不算深，清澈见底。他卷起裤腿下了水，四月的河水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摸鱼这事，原身小时候常干，赵谦继承了这份手艺。他屏住呼吸，双手探入水中，耐心等待。一条巴掌大的鲫鱼慢悠悠游过他的手边，他猛地一合手，鱼被牢牢抓住。
"有鱼吃就不算绝路。"赵谦脸上露出了穿越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一个时辰后，他拎着四条鲫鱼回了家。又在院外墙根下找到了几丛野葱和一把荠菜。
这顿饭，他做了一锅鱼汤，鱼煎到两面金黄，加热水，放野葱，最后把珍藏的黑面捏了几个饼子贴在锅边烤。
热腾腾的鱼汤下肚，赵谦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吃饱之后，他开始认真地规划接下来的路。
穿越第三天，赵谦起了个大早，先去镇上打探情况。
胶西县城离赵家村大约十五里路，步行得一个时辰。他揣着那十七文钱，背上一个竹篓，快步往县城赶。
县城比他想象的要热闹。十字街口人来人往，有卖布的、卖粮的、卖农具的。街角的包子铺冒着白气，香味飘出老远，引得赵谦肚子咕噜叫。
但他忍住没买，十七文钱，买不了几个包子，不如花在刀刃上。
他先在城里转了一圈，摸清了物价。
米每斗约五十文。斗是容量单位，一斗米大约六公斤。也就是说，他手里这点钱，连半斗米都买不到。
盐每斤约三十文，比米还贵。官盐**，价格不低。
一把新锄头要一百二十文。他摸了摸自己那把豁口的锄头，还是回去再磨磨吧。
最让赵谦注意的是粮价，新麦还没下来，陈粮的价格已经涨到了每斗五十五文。等到了五月底青黄不接最厉害的时候，粮价还得涨。
"新麦下来前这一个月，粮价会到高点。"赵谦默默计算着，"如果我能在一个月内搞到一批粮食，就能省下买粮的钱，把铜钱攒下来做本钱。"
他在县城逛到接近中午时，正准备往回走，却在城门口听到一阵喧哗。
一个中年妇人坐在地上哭天抢地。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绸衫的胖子，身后跟着两个家丁。周围围了一圈人，但没人敢上前。
"张老爷，您行行好！那地是我们一家的**子啊！"妇人哭喊。
绸衫胖子不耐烦地说："你男人赌钱输了我的印子钱，拿地契抵债，****画了押的，你在这闹有什么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赵谦听了几句就明白了：***，然后以地抵债，这是古代最常见的土地兼并方式。他叹了口气，正要走开，却被旁边两个路人的对话吸引住了。
"张家又收了一块地，这两年张家在咱们县是越来越大了。"
"那是。人家大公子在府衙做书吏，手里有权，什么办不到？"
"听说张老爷最近放出话了，今年夏收之后还要再收一批地。"
"唉，咱们小门小户的，能有什么办法？"
赵谦脚步顿了顿。这段信息他默默记在了心里。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在原身的记忆里，赵家村附近有**的荒地。这些地之所以荒着，不是因为不能种，而是因为地势高，引水不便，得靠天吃饭。遇上雨水好的年份能有点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