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为姜亦川追了三年，嫁了三年。他嫌我俗，我就逼自己去读他的美学著作。他说自己追求纯粹的精神世界，和我结婚三年没碰过我一根手指。我以为他天生如此，直到他的学生苏念棠挺着两个月的肚子跪在我面前，求我成全。他把我关进精神病院，毁掉我十年的公司，逼我跪在地上给那个女人道歉。我一无所有地逃出了这座城市。可他不知道，整个行业都在追捧的设计师"晚山"，就是我。
......
-正文:
第一章
"沈若晚，我追求的是纯粹的美学境界，你满身的铜臭味，我闻着反胃。"
姜亦川第一次对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抬。
我不死心，把花了三天选的那套限量莫奈画册往他面前推了推。
"姜教授，听说你最近在研究色彩美学，这个全球只印了五百册。"
"拿走。"
他起身拎起公文包，头也不回。
"庸俗。"
可我是沈若晚。
十八岁辍学，赤手空拳做出一个美妆品牌的沈若晚。
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拿不到的。
为了跟他搭上话，我连着通宵恶补美学理论，第二天顶着两圈乌青去他课堂旁听。
课后**环节，我举手，用刚背下来的那些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个问题。
他看了我一眼。
"东施效颦，还不如不开口。"
两百个学生的笑声灌进我耳朵。
我的脸烫得像挨了一巴掌。
但我没走。
后来有一天，走廊里只剩我们两个人，他低头整理讲义，我猛地踮起脚，亲了上去。
他的反应快得像被烫到，一把把我推向后面。
我整个人撞上墙壁，后脑勺磕在瓷砖上，嗡嗡响。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嘴。
动作不急不慢，像在擦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然后他看着我，语气比走廊里的穿堂风还凉。
"沈若晚，别再做这种事了，令人恶心。"
"恶心"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
我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没关系。
我是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人，被踩了多少次都没断过气，这点事算什么。
直到那场车祸。
冬天的晚上，他的车在高架桥上被一辆失控的货车追尾，整辆车翻下了匝道。
我刚好在附近谈完一个合作。
看见他被困在冒烟的车里，我什么都没想，冲了过去。
车门变了形，我用脚踹了十几下，才踹开一条够伸手的缝。
碎玻璃割破了我的右臂，伤口从手腕一路拉到肘弯。
我硬把他从驾驶座里拖了出来。
半分钟后，油箱着了。
他在医院醒来的那一刻，看见裹着绷带坐在床边的我。
沉默了很久。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值得为我搭上。"
我笑了笑。
"我的命，我说了算。"
两个月后，他点了头。
我们领了证。
我以为，我终于赢了。
第二章
新婚夜，他把我送进主卧。
"你休息。"
然后他进了书房，关上门。
那扇门整晚没开过。
婚后三年，姜亦川没碰过我一次。
不是害羞，不是避嫌。
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排斥。
同一个屋檐下，他跟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礼貌，体面，不越过任何一条线。
吃饭时坐对面，他偶尔给我夹菜，但手指从不会碰到我的碗。
出门时并肩走，中间永远隔着竖起来一个拳头的空隙。
我加班到深夜回家，茶几上会放一碗温热的粥，旁边压一张纸条：别饿着。
字很好看。
换季时我容易咳嗽，他会提前让家庭医生备好止咳药，摆在我的床头柜上。
有一次我翻杂志，随口夸了句某款耳环好看，第二天那副耳环就出现在了我的梳妆台上。
他也绝口不提是他买的。
这些不动声色的好，我攥在手心里反反复复地捂，告诉自己，他心里一定有我。
只是他这个人太冷了，表达不出来。
我为了配得上他，把自己从里到外换了一遍。
衣柜里不再有张扬的红色和荧光色，全换成了他喜欢的雾蓝、米白、浅灰。
火锅麻辣烫再不碰了，冰箱里常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