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签约庆功宴上，坐了十五年轮椅的养父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掀翻了满桌酒杯。
他抓住我的手腕就往外拖。"走！这顿饭谁吃谁死！"
我被他连推带搡塞进停车场的面包车里。
二十分钟后，合伙人在群里发了段视频，酒店厨房煤气泄漏引发爆炸，整层宴会厅塌了，在场七十三人无一幸免。
其中包括我丈夫方霆。
我还没开口，养父已经反锁了车门，从座位下面摸出***术刀，冲我咧开嘴。
"他们死了跟我没关系。但你今晚的肾，必须留给**妹。"
......
"爸……你怎么站起来了？"
我的声音碎成了渣。
在我活了二十七年的记忆里，顾德旺是个废人。
十五年前在工地被水泥板砸断了脊椎，从此坐上轮椅，连筷子都握不稳。
我大三那年就开始半工半读给他寄钱治病。
后来和方霆创业，每个月再穷都雷打不动汇六千块的康复费。
吃馒头就咸菜的日子里，我也没断过他一分钱。
可现在。
这个应该瘫在轮椅上连翻身都费劲的人，不但自己走路带风，还单手拧着我的胳膊，把我扔进了这辆不知道哪来的面包车里。
"闭嘴。"
顾德旺把手术刀往仪表台上一拍，一脚油门踩到底。
面包车冲上了高速公路。
"放我下去！你疯了！"
我伸手去拽车门。
锁死了。
儿童锁，从外面扣上的。
"别费力气。"
顾德旺头都没回，右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往后一拧。
那只"残废"的右手，力气大得离了谱。
我痛得弯下腰，半天喘不上气。
"安分点。"他开口了。
不是那个我听了十五年的、含糊不清的沙哑嗓音。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低沉流利的男声。
"你到底是谁？"我后退到车门边，后背撞上冰冷的铁皮。
"你爹。"
顾德旺把车速推到一百三，拐上高速匝道，单手打方向，稳得不像话。
"养了你二十三年的爹。"
"少来！我爸根本站不起来！你要么是绑架犯，要么就是——"
"**还不会说话呢。"
他侧头扫了我一眼。
那里面没有一丝属于父亲的温度。
全是算计。
一笔一笔的，像是盘了很久的账。
"可我现在说得挺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