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捡起了那块玉。
也捡起了我后半生的命。
4
那夜我回到下人房，攥着玉佩，浑身发抖。
崔令仪根本不在乎这块玉。对她而言，这只是皇后赏赐的无数珍宝中的一件。但对我而言——这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
我偷了她的户籍文书，仿了她的笔迹，用攒下的月钱买通了司籍司的老嬷嬷。三日后，"崔令仪"的名字出现在了选秀的复选名单上。
我偷了她的脸、她的身份、她的人生。
选秀那日，我穿着她的衣裳，戴着她的首饰，捧着她的才名。皇后问我读过什么书，我背出崔令仪书房里那些她从未翻过的典籍；皇帝问我可会抚琴，我弹出周嬷嬷教我的曲子。
萧景珩——大晟的皇帝，那年二十五岁，眉眼清冷如霜。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崔氏女，果然名不虚传。"
我被封为婉仪，赐居漱玉阁。
崔令仪得知消息后，在府中大闹，却被父亲以"疯病"为由锁进了偏院。而我——我穿着四品嫔妃的礼服，在宫道上与她的马车擦肩而过。
她掀开帘子，我看到了她眼中的不可置信。
我微微颔首，唤她："崔小姐。"
就像她当年唤我"墨娘"一样。
5
入宫第三年，我从婉仪晋升为妃，封号"贤"。那年我二十四岁。
萧景珩待我极好，好得让我害怕。他会在批阅奏折时让我研墨，会在雷雨夜宿在我的漱玉阁，会握着我的手说："令仪，这后宫里，只有你懂朕。"
可他不知道，我根本不是崔令仪。
我每日走偏殿的侧门，避开正殿的铜镜——我怕在镜中看到两个重叠的影子。我从不召崔府的人进宫，从不与旧日相识通信，甚至不敢在梦中喊出自己的真名。
直到那日，我在御花园的假山后，撞见了真正的崔令仪。
她被父亲放出来了，以"崔家远房表妹"的身份入宫参加中秋宴。她穿着我当年穿过的侍女衣裳，鬓边只簪了一支素银钗子。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贤妃娘娘？您这步摇歪了。"
我浑身僵硬。
她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墨娘，你中了状元了？不，你比状元还厉害——你怀了龙胎啊。"
6
三日后，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送到漱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