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时裙摆晃几寸、笑时嘴角扬几分、生气时眉毛挑几度——我把自己活成了她的影子。
第八个月，崔府办诗会，来了位年轻的探花郎，叫裴照。
我穿着崔令仪的旧衣裳，戴着她赏我的素银钗，在花园的假山后"偶遇"了他。我背出她书房里那些她从未翻过的诗，弹出周嬷嬷教我的曲子，连低头时脖颈的弧度都练了千百遍。
裴照看呆了。
"崔小姐……与传闻中不同。"他说。
我垂眸浅笑："传闻误人，裴公子也是。"
三个月后，他许诺娶我。我骗我爹说要"**备嫁"，又骗裴照说我父亲已同意婚事，让他先为我置办宅院。
我骗了两个男人，换了一座宅子、一箱聘礼、和一个探花郎的真心。
大婚前三日，裴照的母亲派人查了我的底细。
那日我在宅院中等他，等来的却是一纸休书。裴照站在门外，连门槛都没跨："沈墨娘？绣坊杂役之女？你怎敢冒充崔家小姐？"
我攥着休书，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坐到天亮。
我的第一个谎言，碎得像一面镜子。
3
裴照走后，我爹病倒了。
我把他接**，请大夫、抓药、熬汤。五十两银子花光那天，我爹死在我怀里。临终前他攥着我的手："墨娘，爹对不住你，没让你投个好胎……"
我葬了爹，把患有心疾的娘送进城外最便宜的庵堂。每月送三百文，多一文都没有。
我自己呢？我在京中漂泊，做绣娘、当书肆伙计、在酒楼唱曲。我唱周嬷嬷教我的曲子，客人赏几个铜板，老*抽走七成。
我从假千金，变成了真**。
那年我二十一岁，在酒楼唱曲时，被崔府的管家认了出来。
"这丫头眉眼像我家小姐，招去做贴身侍女吧。"
我又进了崔府。
崔令仪住听雪阁，穿蜀锦，喝雪水烹的茶。她让我跪着为她试鞋，让我用手接她吐的葡萄籽，让我在她与情郎私会时守在门外喂蚊子。
我守了三个月，蚊子咬了我一百七十八个包。我数过。
最屈辱的那日，她要去参加皇后举办的赏花宴，临时起意不想去了。她将凤纹玉佩扔在地上："墨娘，你去回禀娘娘，就说本小姐病了。这玉佩是娘娘亲赐，你跪着捡起来，别摔了。"
我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