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脸上。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韩泽宇。
我接起来。
"苏姐，最近怎么样？"
他的语气轻快得像在闲聊。
"韩总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下周发布会，公司想做一个内部的研发成果展示，方婉宁那边需要一些早期的实验室照片和素材，你手里如果还有的话，能不能发过来？"
我攥紧手机。
他在跟我要素材。
用我拍的照片，给方婉宁的发布会做**。
"我的东西，都交给公司了。"
我说完，直接挂了。
**章
回到家，我把事情告诉了顾铭。
"你是说，500万是让你闭嘴的？"
他坐在沙发上，手术后的腰还没好利索，靠着垫子歪着身。
"差不多。"我点头，"我走了，方婉宁就能拿着我的配方，以她自己的名义上台亮相。"
"那……能怎么办？钱都拿了，协议都签了。"
我没有回答。
我打开电脑，找到当初签的那份离职协议，一页一页地重新看。
第一次签字的时候，我没细看。
现在一条条读下来，有些东西让我心里发沉。
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接电话的是我大学同学李薇，现在在做律师。
"念安？听说你发了？500万？"李薇笑着说。
"李薇，我想咨询个事。"
我把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把协议拍给我。"
我一页页拍了发过去。
十分钟后，李薇打回来。
"念安，有两个条款很不正常。"
"哪两个？"
"第六条，你翻一下。乙方确认该笔款项为甲方对乙方历年工作的全部结算，乙方承诺对款项构成及来源不做追溯，不得向第三方披露任何与甲方研发成果相关的信息。"
我翻到第六条，****。
签字的时候，我只当是普通的保密条款。
"这条的意思是，你不能再对外说自己在韩氏做过什么研发。"李薇说，"你的成果，你的项目经历，你的配方贡献，从法律上讲，你签了字就等于承认跟你没关系了。"
我后背一阵发紧。
"还有第十一条。"李薇继续说，"乙方如违反保密义务，需全额退还补偿款项，并承担甲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这个全部损失没有上限。"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敢说出去那些配方是你做的，不但500万要退，公司还能追着你要赔偿。"
"赔多少？"
"产品上市后的利润，都可以算进去。一个爆品精华的年销售额是多少？三个亿？五个亿？"
我站起来，又坐下。
"念安，这不是离职协议。"李薇的声音很沉，"这是一份封口合同。他们花500万，买你永远闭嘴。"
我拿着手机，手指发白。
"那我现在怎么办？"
"最好的选择是，别碰这笔钱，别花，找证据证明那些成果是你的。"
"可我签了协议……"
"协议有瑕疵。"李薇说，"如果能证明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签约时故意隐瞒关键信息，协议有可能被认定无效。但你需要证据。"
挂了电话，我坐在客厅里，看着天花板。
十二年的成果，500万买断，还让我永远不能开口。
方婉宁要用我的配方站上发布会，以研**臣的身份，接受行业和媒体的掌声。
而我，连"这是我做的"这句话都不能说。
第五章
第二天，我又去了公司附近。
不进楼，就在对面咖啡店坐着，看进进出出的人。
我想找到小周。
她当时被保安带走之前，还在喊"那笔钱是从……"
从哪里？
她看到了什么？
我从下午两点等到晚上七点。
员工陆续下班，我一张张脸地认，没有看到小周。
第二天又去。
第三天还去。
都没有。
第三天晚上，我正准备放弃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苏总监，别找我了。好好保护自己。小周。"
我立刻回拨。
关机。
我发短信过去："你看到了什么？告诉我。"
没有回复。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