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班瞬间安静。
沈清梨往后退了一步，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
她在等我发火。
只要我骂她，她就是可怜的受害者。
只要我推她，她就是全班心疼的白月光。
只要我破防，她就赢了。
可惜。
我不按她的剧本演。
我走到她面前。
然后双膝一弯。
扑通一声。
我跪下了。
全班傻了。
沈清梨也傻了。
林薇张着嘴，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一把握住沈清梨的手，眼泪说来就来。
“老师！”
沈清梨吓得一抖。
“江野，你干什么？”
我仰头看她，哭得真情实感。
“老师，收我为徒吧！”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
我抓着她的手不放。
“我悟了。”
“我彻底悟了。”
“原来咖啡泼在我身上，委屈还能挂在你脸上。”
“原来只要一句不是故意，就能把霸凌包装成手滑。”
“原来眼眶一红，受害者就得反过来哄加害者。”
沈清梨脸上的眼泪卡住了。
我哭得更大声。
“老师，你太强了。”
“你这杯咖啡泼得真有层次。”
“前调是嫉妒。”
“中调是霸凌。”
“后调是装可怜。”
“尾香还有一股让傻子替你冲锋的茶味。”
教室里有人没忍住笑了。
这一笑，沈清梨的脸彻底绷不住了。
她想抽回手。
我不放。
我满脸虔诚地看着她。
“别收眼泪啊，老师。”
“我还没学会怎么把加害者演成受害者。”
“你刚才泼得挺准，哭得也挺熟。”
“这门手艺，没少练吧？”
班里笑声更大。
沈清梨脸色白了又红。
她终于急了。
“江野，你别胡说。”
我猛地回头看向全班。
“记下来。”
“第二课来了。”
“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不要解释，先说对方胡说。”
“哪怕杯子还在她手里。”
“哪怕咖啡还在我头上。”
“哪怕全班都看见了。”
“只要她说得够委屈，就总有脑子没开机的人替她喊冤。”
刚才替沈清梨说话的男生脸色一僵。
其中一个拍桌站起来。
“江野，你骂谁呢？”
我看着他，微笑。
“你。”
他愣住。
我继续说。
“但你别难过。”
“你应该也不是故意没脑子的。”
全班再次爆笑。
那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