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下涌出来。
秦芳洛疼得浑身发抖。
“映棠，我疼……”
我俯身看她。
“疼？”
“你拿刀割别人脸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别人疼？”
她瞳孔猛地一缩。
阿娘一把推开我。
嘴上骂我胡闹。
手却趁乱扯住秦芳洛的袖口。
袖子里。
露出一截乌青针尖。
秦芳洛脸上的泪僵住了。
阿娘也僵住了。
门外邻妇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
秦寡妇脸色一变。
“芳洛！”
秦芳洛立刻把手往回缩。
可已经晚了。
阿娘捏住那根毒针。
声音冷得发颤。
“秦芳洛。”
“你袖子里藏针。”
“是想扎谁？”
秦芳洛哭着摇头。
“不是我的。”
“我不知道怎么会在我身上。”
我笑了。
“那碗汤。”
“你也不知道？”
“汤面上的断骨散。”
“你也不知道？”
“**屋里那把缺角剔骨刀。”
“你也不知道？”
秦芳洛不哭了。
她抬头看我。
眼神阴得像刀。
那一刻。
她终于装不下去了。
2.
夜里。
阿娘锁了门。
又用棉被堵住窗缝。
屋里只剩半盏灯。
她从床底拖出一只旧木匣。
木匣打开。
里面放着四样东西。
一枚玉印。
一只铜铃。
一本发黄手册。
一张画像。
画像上的女人。
左耳后有一颗暗红血痣。
阿娘声音很低。
“秦家血亲有这个印。”
“被他们烙过的皮奴也有。”
“不是胎记。”
“是邪术烙进去的血符。”
我想起秦芳洛耳后那颗红痣。
胃里一阵翻涌。
阿娘把玉印放进我掌心。
玉很冷。
像一块死人骨头。
“你外婆姓柳。”
“柳家守这枚玉印。”
“能压秦家的伪皮。”
“也能烧他们的换皮术。”
“但每用一次。”
“都要耗柳家人的血。”
我握紧玉印。
“秦寡妇不是逃荒来的？”
阿娘摇头。
“她们是秦道玄派来的刀。”
“十五年。”
“她们一直等你长大。”
我问：
“为什么是十六岁？”
阿娘看着我。
“柳家女子十六岁。”
“血最旺。”
“也是最适合开秦家旧祠的时候。”
旧祠里。
藏着换皮术全本。
残本只能让一张脸撑三五年。
全本。
可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