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义姐一家活剥了我的脸。
她戴着我的脸。
替我嫁进顾府。
我被丢进荒山。
听着野狗啃我的骨头。
重生那天。
她又端着毒汤站在我面前。
笑着喊我：
“妹妹，趁热喝。”
“凉了，药效就差了。”
我也笑了。
抬手。
把整碗滚烫毒汤泼上她的脸。
1.
汤泼出去的一瞬间。
秦芳洛的惨叫刺破屋顶。
红褐色汤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淌。
她捂着脸，连退三步。
“沈映棠！”
“你疯了？”
我盯着她指缝里冒出的红泡。
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上一世。
她娘拿生锈剔骨刀割开我额头时。
她就站在旁边。
一边挑我的金步摇。
一边轻声说：
“剥完整些。”
“顾行舟看不出来。”
那时我筋脉尽断。
嗓子被药烧哑。
连骂她一句都做不到。
如今她只是被烫一下。
就疼成这样？
我轻轻笑了。
“姐姐。”
“这就疼了？”
秦芳洛脸色猛地白了。
“你叫我什么？”
我往前一步。
她往后退一步。
“你不是最喜欢听我叫你姐姐吗？”
“拿我的衣裳。”
“吃我的包子。”
“睡我的床。”
“最后还想剥我的脸。”
她眼底闪过惊恐。
只一瞬。
又变成委屈。
“映棠，你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
帘子被人掀开。
阿娘冲了进来。
她看见满地碎瓷。
又看见秦芳洛烫红的脸。
脸色立刻沉下去。
“映棠！”
“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你姐姐？”
她骂得凶。
可跨过门槛时。
她先挡在我身前。
手一把扣住我的腕骨。
把我往身后拽。
门外。
秦寡妇探出半张脸。
两个邻妇也在后头看热闹。
我立刻懂了。
阿娘在演。
这些年。
秦家送来的吃食。
阿娘从不许我单独入口。
秦寡妇半夜在我窗外站过几次。
阿娘也都知道。
她早疑心秦家。
只是没想到。
她们敢白日下毒。
秦芳洛哭得更厉害。
“沈婶婶，不怪映棠。”
“是我没端稳。”
她蹲下去捡碎瓷。
手指往一块沾着白霜的瓷片摸。
我冷眼看着。
她不是收拾。
她是在藏证据。
我抬脚。
狠狠踩住她的手背。
“啊！”
碎瓷扎进她掌心。
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