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蘅芜看她可怜，对她很好。把自己的衣裳分给她穿，把自己的首饰分给她戴，教她认府里的路，教她怎么跟下人们打交道。李蘅芷叫她“姐姐”，叫得很甜。李蘅芜以为，这个家会慢慢好起来的。她错了。

李蘅芜十六岁那年，京城里来了一个消息——太子要选妃。太子萧衍，年二十，文韬武略，仪表堂堂，是整个大周朝最耀眼的人物。李蘅芜见过他一次。那是上元节，她跟着父亲进宫赴宴，坐在太傅身后，低着头，不敢四处看。宴席上觥筹交错，丝竹声声。她偷偷抬起头，看见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穿着杏**的太子常服，头上戴着金冠，正端着酒杯跟旁边的人说话。他的侧脸很好看，鼻梁挺直，下颌线锋利，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亮。她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了。但她不知道，那一眼，被人看见了。
选妃的旨意下来之后，整个京城都沸腾了。有适龄女儿的人家，削尖了脑袋想把女儿送进宫。李蘅芜的父亲是太傅，太子的老师，李蘅芜自然在候选之列。消息传到李府的那天，王夫人破天荒地来找李蘅芜，脸上堆着笑。“蘅芜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若是能选上太子妃，那可是咱们**的荣耀。”李蘅芜低着头，说：“女儿不想去。”王夫人的笑脸僵了一下。“不想去？为什么？女儿年纪还小，想在父亲身边多尽孝几年。”王夫人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
那天晚上，李蘅芷来找她。李蘅芷坐在她床边，拉着她的手，眼睛红红的。“姐姐，你不想去选妃，是真的吗？嗯。为什么？太子殿下那么好，多少人都想嫁给他。”李蘅芜沉默了一会儿。“我不喜欢那些。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李蘅芷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姐姐，如果……如果我能替你去就好了。”李蘅芜看着她，笑了。“傻丫头，这种事怎么替？”李蘅芷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卢映棠是第二天知道这个消息的。她骑着马冲到李府，连门都没敲，直接闯进了李蘅芜的院子。“蘅芜！你要去选太子妃？”李蘅芜正在窗下绣花，被她吓了一跳。“映棠，你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