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来的副总宋启明当着全公司的面，把我的庆典席位卡折成两半，丢进碎纸机。他说："公司五周年庆是给核心骨干准备的，有些人就安心在工位上待着吧。"我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核对手里的报表。庆典当晚，二十六层的办公区只亮着我头顶那一盏灯。手机屏幕不停闪烁，公司群里的照片一张接一张。程雨桐穿着墨绿色长裙，和宋启明并肩站在**台上，台下觥筹交错。直到宴会过半，程雨桐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语气慌得变了调："顾行舟，你赶紧来瑞庭酒店！""周董事长在问，公司的第一大股东为什么没到场！"我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平："我在公司加班，宋总不是说项目报告明天一早要吗？"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压低的哀求："你快来，我不知道怎么跟周董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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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人坐得满满当当。
宋启明站在投影幕布前面，手里捏着一沓烫金卡片，笑得很体面。
"公司五周年庆典，瑞庭国际酒店，自助宴席标准一千五一位。"
他一边说，一边把席位卡一张一张递出去。
"王经理，您的。"
"李组长，拿好。"
"小陈，别客气，都有。"
会议室里响起嗡嗡的讨论声。
"瑞庭酒店？那可是本市最好的五星级。"
"宋总出手就是不一样。"
我坐在靠门的最后一排，看着宋启明沿着座位一路发过来。
他走到我左边的小方面前，把卡递过去。
然后直接跨过我，把卡递给了我右边的人。
小方碰了一下我胳膊。
"顾哥，宋总好像没给你。"
他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全听到了。
视线齐刷刷地扫过来。
宋启明在讲台前停住，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哦，顾行舟。"
他走过来，从桌上拿起最后一张席位卡。
我伸出手准备接。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张卡对折，再对折，塞进了旁边的碎纸机。
机器嗡嗡响了两秒。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五周年庆是公司奖励核心骨干的场合，某些整天埋头做报表的人，就不用凑这个热闹了。"
宋启明说话的时候带着笑，但谁都听得出那股味道。
"省下一个名额，正好多请一位重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