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色大氅裹住他冻僵的身体。"此子根骨尽毁，留在外门扫洒吧。"长老的叹息犹在耳边。十年间，他拖着这具破身子劈柴挑水，看尽白眼，却总在深夜望见禁地方向亮起一点温润青光——那是老祖闭关处透出的微光，是玄天宗三千里山河的定海针。
而今青光熄了。
联军战鼓擂响第一声时，无名将破剑横在胸前。剑身映出他眼底血丝，也映出石门缝隙里一闪而过的幽绿邪芒。风里传来铁匠粗重的喘息，琴师指尖勾出半个颤音，阿箐突然死死抓住他染血的衣摆。
"怕了？"老酒鬼灌了口浊酒。
无名摇头，剑尖抬起半寸，正对漫天流光。碎石从崩裂的山崖滚落，砸在脚边溅起尘烟。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铁锈般的腥气。
禁地深处，某种东西在黑暗里蠕动了一下。
第二章 七武海集结
战鼓的轰鸣撕裂空气，飞舟投下的阴影如同巨兽獠牙啃噬着最后一方净土。碎石簌簌滚落，砸在无名脚边，溅起的尘土带着硝石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他横在胸前的破剑微微震颤，不是恐惧，是某种蛰伏已久的东西在血脉深处苏醒。
“怕了？”老酒鬼又灌了一口浑浊的酒液，辛辣的气味弥漫开来，试图驱散空气中沉甸甸的死亡气息。他左腿的伤口在灵力威压下渗出的暗红，已经染透了半截裤管。
无名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住那艘悬停在正前方、最为庞大的九霄剑派飞舟。船舷边，一个身着银白剑袍的青年修士正饶有兴致地俯视着他们，嘴角噙着猫戏老鼠般的讥诮。正是此**指射出的火矢燎焦了他的额发。
“怕？”无名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只是在想，玄天宗养了十年废物，今天能不能啃下他们一块肉。”
瘸腿的老酒鬼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粗嘎的笑声，酒水从嘴角溢出，混着脸上的污垢淌下：“哈哈哈！好！啃肉！老子这条烂腿，还能蹦跶几下！”
独眼书生合上那本残破的《山河志》，仅剩的右眼扫过同伴：“《宗门律》没说死前不能拉几个垫背的。诸位，可有遗言？”他缺了半颗的门牙在昏暗光线下格外醒目。
铁匠沉默地活动了一下仅存的左臂，虬结的肌肉块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