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事实传过去，该有的分量一点没少。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我能听到他的呼吸越来越粗。
“搬去杂物间？这怎么行！她怎么能这么干！你当时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打了。你手机关机，应该在飞机上。”我停了一下，“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在你我都不在场的情况下，把你的外甥女一家请进了我们的家，直接把我从我们的卧室赶了出来。她没问过我，也没通知过你。她觉得这是她的地盘，她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我的意见，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念安，你先别急，情绪太大对孩子不好——”
“我没急。”
我的声音平得像那条河面。
“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办？”
“妈这次确实做得不妥当，太武断了。但她肯定不是故意针对你。何丽是剖腹产，在婆家那边条件也不好，我妈实在看不下去才接回来的。你能不能……先理解理解？”
理解。
我的指甲陷进了掌心。
“我理解她心疼外甥女。谁来理解我？谁来理解我大着肚子被推出家门？谁来理解我淋着雨拎着行李箱走到路边打车的时候，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程远舟，那也是我的家。我们俩的家。”
“是我们的家，当然是我们的家！”
他急了。
“但妈毕竟是长辈，当初买房的时候她和爸出了四十万首付，她心里多少觉得自己说了算。这次是她理亏，我出差回去一定好好教育她。你先在外婆那安心住两天，等我回来处理好了就去接你，好不好？”
“你打算怎么处理？让何丽搬出去？还是让**跟我道歉？”
他沉默了。
比刚才更长的沉默。
听筒里只有他的呼吸，和远处广播里正在播报登机信息的女声。
“念安……何丽刚出月子没几天，这个节骨眼上让她走，确实说不过去。我妈那脾气，你比我清楚，让她低头比杀了她还难。咱们能不能……折中一下？你就当回去陪陪外婆，休息几天。等我回来把事情理顺了，保证亲自去接你。你放心，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站在我这边。
这五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得像风过水面，什么痕迹都留不下。
他没说我回去之后住哪。
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