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她就是一个该腾房间的人。
我把筷子放在桌上，给我妈碗里夹了一块鱼。
"妈，吃鱼。"
我妈端起碗，眼泪掉进了汤里。
她喝了一口，说："好喝。"
方建成摔了筷子："我说话你们到底听没听见？"
我没理他。
方明月站起来进了自己房间，把门关上了。
方建成踢了一脚椅子，也进了卧室，门摔得很响。
我妈开始收拾碗筷。
我按住她的手。
"妈，你去歇着。"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天晚上，我等所有人都睡了，拿起手机，给叶小桐发了一条消息。
"在吗？帮我找搬家公司，今晚能来的那种。"
叶小桐秒回了一串问号。
我没解释。
又拨了一个电话。
那是一套小公寓的房东，裴修远。两年前我偷偷攒钱租下的，一直空着，就等这一天。
"裴先生，明天凌晨能搬进去吗？"
他说："钥匙早给你配好了，随时来。"
我挂了电话。
窗外没有月亮。
第二章
十八年前，我怀孕六个月，妊娠反应严重，血压高到医生让我住院保胎。
方建成在外地工地做监理，一个月回来一次。
他给老家打电话，让婆婆来照顾我几天。
赵秋萍在电话里的声音又尖又快："怀个孕还要人伺候？我当年挺着大肚子还下田呢。让她自己妈来，别找我。"
公公方德根在旁边插了一句："可别来，咱家不管这事。"
方建成挂了电话，憋了半天，说："要不，让咱妈来吧。"
我妈接到电话，当天下午就坐了四个小时大巴赶过来。
她带了一编织袋自己种的菜，一罐自己腌的酸豆角，还有攒了三个月的两千块钱。
她说："闺女，别怕，妈在呢。"
这一住，就是十八年。
孩子出生那天，方建成给**打电话报喜。赵秋萍第一句不是问男孩女孩，是问："顺产还是剖的？剖腹产可花钱了。"
方建成说顺产，女孩，六斤半。
赵秋萍"啧"了一声："女孩啊。行吧。"
电话挂了。
我妈在走廊里听到了，没说话，把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拍着。
月子里，我妈没睡过一个整觉。孩子两小时喂一次奶，我侧切的伤口疼得坐不起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