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上面的价格，每一个数字都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优雅地用刀叉切着一块牛排。暗红色的肉汁顺着刀刃滑落，男人切下一小块，缓缓送进嘴里，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脸陶醉的神情，连眉梢都透着满足。
沈鹿的喉咙动了动，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男人嘴里的牛排上，在心里默念：“交换味觉。”
一瞬间，他的舌尖像是被点燃了。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黑胡椒的辛辣、红酒酱汁的醇厚，在口腔里炸开，肉质嫩滑得几乎不用咀嚼，脂肪在舌尖缓缓化开，像一朵绵密的奶油云，温柔地包裹着味蕾。
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贵的牛排，甚至连见都很少见。但此刻，他的舌头，正替他真切地品尝着这份奢华。而那个中年男人，依旧闭着眼享受，没有丝毫察觉——沈鹿只是复制了他的味觉，没有剥夺，就像悄悄借了一下别人的眼睛，对方毫无感知。
沈鹿的心里，涌起一股隐秘的窃喜。他发现，自己可以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品尝到世界**何他能靠近的人，正在享用的美食。
从那以后，他开始频繁出入各种高档餐厅的公共区域。他从不是去消费的，只是去“蹭”——蹭别人的味觉，蹭那些他这辈子都可能买不起的美味。
他会站在自助餐台旁边，假装低头看手机，实则将注意力紧紧锁在那些正在享用龙虾、和牛、松露、鱼子酱的食客身上，悄悄搭建起感官桥接。他的舌头，就这样尝遍了城中所有顶级餐厅的招牌菜，而他的口袋里，始终揣着一个便利店买的、只要三块钱的饭团。
他看着那些衣着光鲜的人，再低头看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衬衫，忽然觉得这是一种绝妙的讽刺——穷人有穷人的活法，他有他的吃法，不用花钱，不用讨好，只要靠近，就能拥有。
可人类的**，从来都不会满足于仅仅品尝。尝过了美食，沈鹿又开始胡思乱想：如果他能尝到别人的食物，那他能不能把别人的痛苦“转嫁”给自己？或者说，把别人的快乐，完完整整地“复制”过来？
他找了个机会试了一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