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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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救队还在找呢，嫂子你别想太多。"
"找了半个月了。"
"山路那边地形复杂，河水又急，嫂子再等等，说不定……说不定还有转机呢。"
他没看我。
眼睛盯着保温桶的盖子，手指在桶壁上不自觉地弹了两下。
这是他撒谎时的习惯。
大学那年顾深过生日，赵鸣偷偷替他准备惊喜派对。我问他顾深生日怎么安排，他说"随便吃顿饭吧"，手指就在可乐罐上弹了两下。
一模一样。
"行。"我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我等着。"
赵鸣走后不到两分钟，我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您关注的栖栖的甜蜜日常刚刚发布了新内容。"
我点进去。
是一条十五秒的视频，画面是婴儿躺在婴儿床里，旁边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肚子。
配文："老公说孩子越来越像他了，我怎么看都觉得像我。"
评论区照样有那个灰色头像。
"刚打完电话，那边情绪还算稳定。"
底下回复："别让她乱跑。盯紧了。"
那边，指的是我。
情绪稳定，指的也是我。
我放下手机，从床上坐起来。
身体还是很虚，小腹的伤口每动一下都在发疼。但我知道如果我不趁现在弄清楚，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走廊尽头是一个消防通道。
赵鸣每次来医院都在那儿打电话，因为那个位置信号最好，他抱怨过很多次。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挪过去。
还没到拐角，声音就传过来了。
"顾哥你放心，她现在老实得很，每天就躺着，饭也开始吃了。"
赵鸣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走廊空旷，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手机那头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模模糊糊的，但我不会听错。
那是顾深。
"葬礼的事你催一下，不能再拖了。让她操办，办完之后我就该回去了。"
"行。那个……顾哥，你不是说只出去领个证就回来吗？怎么都半个月了？"
顾深低低笑了一声。
"你懂什么，栖栖想在那边办个婚礼，小姑娘嘛，总得满足一下。"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嗲得发腻。
"老公你跟谁打电话呀，快过来，宝宝又哭了。"
"来了来了。"顾深的语气柔和得我从未听过。"赵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