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稿，妈一直帮你收着，在书房的柜子里，第三层。你小时候最爱翻那些东西，说长大了要当药学家。念念，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吧。”
我放下信。
走进书房。
书柜第三层，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我姥爷的手稿。我姥爷赵国铭，八十年代的药学教授，研究了一辈子心血管药物。他的手稿里记录了几十种药物配方的改良思路，其中一份关于心衰急救药物的研究笔记，密密麻麻写了三十多页。
我翻开第一页，里面的内容让我呼吸一窒。
这份笔记记录的药物改良方案，和我读研时未完成的课题，方向完全一致。
我当年为了嫁给顾砚城，在硕士最后一年退了学。导师周教授惋惜了很久，说我是他带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我以为那些东西早就放下了。
但这一刻，捧着姥爷的手稿，我**信还在桌上，我忽然很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手机震动。
一条微信，顾砚城发来的。
“沈念，回家吧。我妈说了，以后会对你好一些。”
我打了三个字。
“不用了。”
然后把他的微信**。

第二天，我去了清远大学。
周教授的办公室在药学院三楼，门没关。他正伏在桌上看文献，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我敲了敲门框。
他抬头，愣了足足五秒。
“沈念？”
“周老师，我想回来。”
他摘下眼镜，站起来绕过桌子，上上下下打量我。
“你当年说什么来着？说要回家相夫教子，学术的事以后再说。”
“我错了。”
“三年。整整浪费了三年。你知不知道你当初那个课题方向，现在全世界有六个实验室在抢？”
“所以我得快点。”
周教授沉默了一会儿。
“**爷是赵国铭。我年轻时候听过他的课，是真正的大家。你有他的底子，又有自己的灵气。当年你退学，我气了整整一个月。”
“周老师——”
“别叫我老师了，叫老板。”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份表格拍在桌上，“明天来实验室报到。你的课题我一直没让别人碰，就知道你早晚得回来。”
我看着那份表格，鼻子有点酸。
“谢谢您。”
“谢什么。拿出成绩来就行。”他推了推眼镜，“对了，你那个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