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七年，顾念卿发现自己瞳孔里多了一行金色小字：“老公好感度：15/100”。
他为实习生剥虾，掉了3点。他深夜不归，掉了2点。他用她的医保账户给**挂“配偶”查早孕，直接掉到个位数。
好感度归零将自动清除所有记忆，从对方世界彻底消失。
周也辰说：“你能不能别闹了行不行？”
她立刻不闹了。
离婚协议书，癌诊报告单，两件事她一起办。
手术室灯亮起的那一秒，好感度跳到0。走廊里传来他陌生的声音：“哦，想起来了，当事人的家属。”
顾念卿闭上眼，嘴角弯了一下。
再见啦。那个为了爱情放弃一切、最后连爱情都没有了的、可怜的自己。

秋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户，我第一百零一次拿起手机，屏幕上依然是那条已读不回的消息：“今晚加班，不用等我”。
窗外的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蓝花、凉拌**，还有一盅炖了三个小时的菌菇汤。都是周也辰爱吃的。汤面上的油花已经凝成一层薄薄的膜，像极了这段婚姻表面平静、内里冷透的模样。
我盯着那层油膜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五天前那个莫名其妙的梦。
梦里我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空间中，面前悬浮着一本发光的书。书的封面上写着“爱意契约”，翻开第一页，赫然列着一条条款：“当伴侣对你的好感度降至0时，你将自动失去所有记忆，从对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页脚还有一行小字：当前好感度剩余：15/100。
醒来后我愣了很久，躺在床上听着身边周也辰均匀的呼吸声，心跳快得像擂鼓。我悄悄伸手碰了碰他的指尖，他在睡梦中微微皱眉，翻了个身，把手抽走了。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这几天总是走神，反复回想梦里那行数字的触感。它像是用烫金的字体印在羊皮纸上，但我总觉得那金色的光芒在流动，仿佛随时会熄灭。
今天早上刷牙的时候，我对着镜子突然又看到了那行数字。它浮现在我的瞳孔里，像某种诡异的AR投影，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好感度剩余：12/100。
三天，降了三点。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