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着威胁。
“你退休了，一分钱收入没有。你离了婚，靠什么活？”
我打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
“我再说一遍，这房子有我一半。”
“你一半？你每个月还三千房贷，这房子现在值四百万！你二十三年拢共才还了多少？”
“法律认房产证上的名字，还是认你的算法？”
赵德明愣了一下。
当年买房的时候，我坚持要加名字。他死活不同意，我就不签字。最后他妥协了。
这是我二十三年婚姻里做过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你一个退休工人，请得起律师吗？”
赵德明冷笑。
我没理他，拉开床头柜抽屉，取出一个旧铁盒。
打开。
里面是一层一层叠放整齐的存折。
赵德明看到那些存折，笑了。
“就你那点工资，能存多少？三万？五万？”
我把最上面那本存折打开，亮给他看。
他的笑容凝在脸上。
存折上的数字是：一百四十七万。
“这——这不可能！”
赵德明一把抢过存折。
“你工资才三千五，你哪来的一百多万？”
“你只知道我工资三千五。”
我拿回存折，放进包里。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3 律师上门
门铃响了。
赵德明正要说话，被门铃打断。
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年轻女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林芝女士**，我是明远律师事务所的陈律师。您约的七点，我准时到了。”
赵德明从里面冲出来。
“律师？你提前找了律师？”
陈律师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走进客厅。
“赵先生，林芝女士三天前已经委托我处理离婚事宜。这是**书副本，请您过目。”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到茶几上。
婆婆钱桂兰跳了起来。
“你要告我儿子？你一个吃咸菜的——”
“妈。”赵德明制止了她。
他拿起**书看了几秒，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要房子？”
“一半。”
“门都没有！”
陈律师不紧不慢地开口。
“赵先生，根据婚姻法，房产证上写有双方名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即使房贷由双方按不同比例偿还，也不影响产权分割。”
“况且。”陈律师翻到第二页，“林芝女士二十三年间承担了几乎全部的家务劳动，包括做饭、打扫、照顾孩子。按照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八条，她有权请求家务补偿。”
赵德明把文件摔在桌上。
“你做家务是应该的！”
“AA制婚姻里没有应该。”
我的声音很轻。
“你对钱斤斤计较，那我也计较一次。二十三年家务劳动，按市场价折算，保守估计值一百二十万。”
“一百——”赵德明差点被口水呛住。
婆婆冲过来，指着我鼻子。
“林芝你疯了！做饭洗衣服还要钱？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天底下也没有夫妻AA二十三年的道理。”
我看着她。
“妈，您来这里是想让我伺候您。不好意思，您来晚了。”
公公赵福生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表情很尴尬。
赵德明深吸了一口气。
不对。
赵德明攥紧了拳头。
“林芝，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你退休第一天，不好好在家待着，找律师、算旧账——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了二十三年该怎么干。”
我拎起门口的行李箱。
是的，我提前收拾好了。
“今天不过是终于到了那一天。”
赵德明盯着那个行李箱，突然反应过来。
“你早就在计划了？”
“从你跟我提出AA制的那天起。”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你骗了我二十三年？”
“不是骗。是你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我。”
陈律师收起文件。
“赵先生，**传票会在七个工作日内送达。建议您也请一位律师。晚安。”
她转身出门。
我拉着行李箱也走到门口。
赵德明挡住了我。
“你别走。”
“让开。”
“我说你别走！”他提高了嗓门，“你一个退休工人，出去能干什么？你以为一百多万很多吗？在这个城市连个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
我笑了。
“谁说我只有一百多万？”
赵德明一愣。
“那本存折，是我随手放在抽屉里让你看到的。”
我推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