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误入林家院，我用半生医术与深情还父恩

了吧？”
“七年。”
“七年前他走的时候，是不是还惦记着没还清的一笔债？”
我浑身一震。
“你怎么知道？”
老**松开我的手，闭上眼。
“因为那笔债……是欠我们林家的。”
屋里所有人都定住了。
林建设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的洗脸盆差点掉了。
林秀莲站在灶台边，回头看着我。
“什么债？”我问。
老**没回答。
她只说了一句。
“天亮了，你先回去。过了初五，再来。”
“为什么？”
“有些事情，得面对面讲清楚。”
我牵着骡子出了林家的院门。
雪停了，太阳从山尖上冒出来，把整条沟照得亮堂堂的。
林秀莲追出来，往我骡车上塞了一包东西。
“路上吃。锅盔和咸菜。”
“不用——”
“拿着。”
她的语气跟她奶一样，不容商量。
我接过来，翻身上了车。
骡子这次没走岔路，老老实实顺着原路往回走。
走出半里地，我回头看了一眼。
林秀莲站在院门口，辫子被风吹到身后，碎花棉袄在白雪里像一团暖色。
她没朝我挥手，就那么站着。
我的心突然跳得厉害。
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紧张。
是另一种东西。
到了家，大伯陈大柱正坐在院里劈柴。
“你小子跑哪去了？一晚上没回来，以为你冻死沟里了！”
“迷路了，在林家*借住了一夜。”
“林家*？”
大伯的斧头停在半空。
“哪个林家？”
“院里有五间正房，东西厢房的那户。老**七十多岁，儿子叫林建设。”
大伯把斧头放下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害怕，又像是松了口气。
“你坐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叶，卷了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你爹活着的时候，交代过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如果有一天守业去了林家*，你就把真话告诉他。”
我的心跳加速了。
“什么真话？”
大伯弹了弹烟灰。
“你爹欠林家一条命。”
我腿一软，坐在了劈柴的墩子上。
“怎么欠的？”
“三十年前，你爹刚学医那阵，有一回出诊，误诊了林老**的丈夫。差点要了人家的命。后来你爹回去救过来了，但林家老爷子从那以后身体就不行了，熬了二十年，前些年还是走了。”
“所以……”
“所以你爹一辈子觉得亏欠林家。他临走前跟我说，要是有机会，让你替他还这个债。”
“怎么还？”
大伯看着我，犹豫了很久。
“你爹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要是林家愿意，就让守业娶他们家的闺女。”
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了。
我脑子里嗡嗡的。
想起老**说的“该来的就是该来的”，想起她说“过了初五再来”，想起林秀莲追出来塞给我的那包锅盔。
“大伯，你早就知道林家有个闺女？”
大伯不说话了，**了两口烟。
“知道。你爹走的时候，那丫头才十二。你爹说等她长大了再说。”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你爹不让。他说缘分这东西不能硬凑，要是老**排你们碰上了就碰上了，碰不上就算了。”
我呆坐在院里，直到骡子拱了拱我的肩膀。
初五那天还没到呢。
但我一天都等不了。
大年初二，我就再次赶着骡车往林家*去了。
这次我没带年货，带了一包我爹留下的药材。
还有一个旧木盒子。
那是我爹临终前塞到我手里的。
“守业，这盒子里的东西，将来有人会问你要。你把它交出去，债就清了。”
那时我十五岁，不懂什么意思。
盒子我一直没打开过。
骡车到林家*院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一匹高头大马拴在门前的树上。
马鞍子上搭着一件军大衣。
不是钱富贵那件油渍斑斑的，是另一件，崭新的，肩上带着领章。
我拴好骡子，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的争吵声。
“林建设！我把话撂这儿——你家秀莲要是不嫁给我儿子，你那磨房的粮食调拨单，过完年我就不批了！”
这声音洪亮威严，一听就是当惯了领导的人。
“钱主任，您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林建设的声音低了好几度，带着赔笑。
“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