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是敌国军师,也是他梦魇里喊不出的名字  |  作者:岁满长安  |  更新:2026-05-09
得很长,像一把没收住的刀,我替他抄过三年的军报,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吾妻"。
我被他休了三年,他还有脸写这两个字。
"殿下,这张条子怎么处理?"周砚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
我把薄绢折了两折,递回去。
"原样退回。告诉赵庸,霖国王后姓殷,不姓陆。"
"是。"
周砚接过,又犹豫了一下:"殿下,赵庸今日在驿馆设了家宴,点名邀请殿下赴宴。"
"回绝。"
"他说,他带了一样东西,是陆承衍让他当面交给您的。"
我停下翻折子的手。
"什么东西?"
"他没说,只说殿下见了就知道。"
我想了想,摇头。
"不见。东西让他留在驿馆,我派人去取。"
半个时辰后,青禾把东西捧回来了。
一只锦盒,巴掌大小,盒面绣着缠枝莲纹。
我打开。
里面是一对玉镯。
羊脂白玉,水头极好,镯身一圈浅浮雕的云纹,是晟国宫廷匠人的手艺。
这对镯子我认识。
是陆承衍的母亲陆老夫人,在我进门第一天亲手套在我腕上的。她说这是陆家传了四代的东西,只给正妻。
后来我被休那天,陆老夫人让人把镯子从我腕上撸下来的时候,力气大得连皮都擦破了。
我当时低着头,看着腕上红了一条的痕迹,没吭声。
陆老夫人说:"这东西留给配得上的人戴。"
"配得上的人",后来戴上了这对镯子。
是苏婉清。
我合上锦盒,交给青禾。
"送回去。告诉赵庸,物归原主,本宫受不起。"
"殿下……"青禾欲言又止。
"去。"
青禾捧着盒子出去了。
我坐在原处,看着桌上那份国书,嘴角动了动。
三年了。
他把休书甩在我脸上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
他当着****骂我"命格不祥"的时候,也没想过,那些替他打赢仗的锦囊妙计,全是我熬了多少个通宵想出来的。
他不知道。
他永远不知道。
他以为那些计策是幕僚府的冯先生出的。
冯先生是我父亲生前的门客。我父亲殷伯庸,是晟国上一代的镇国大将军,领兵三十年未尝一败。满朝上下都觉得殷家只出武将,没人知道我父亲最厉害的不是带兵,是排兵布阵。
他把这本事,全教给了我。
"战场上的事,不分男女,只分输赢。"
我爹说这话的时候,我才九岁,趴在沙盘前挪棋子,挪错了一步,被他用竹条抽了一下手背。
后来我嫁进陆家,陆承衍刚袭爵,根基不稳,四面受敌。我不敢让他知道我懂兵法,怕他忌讳,只能通过冯先生,把计策一条条递出去。
他每打赢一仗,就在庆功宴上举杯感谢冯先生。
冯先生每次都摇头:"不是老夫的功劳。"
陆承衍不信,以为他谦虚。
冯先生死在我被休的前一个月。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姑娘,你要是个男儿身,封侯拜将也不在话下。"
我说:"先生放心,我不图那些。"
我那时候真的不图。
我只想安安稳稳做他的妻子,替他守好后方,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可他不要。
他要苏婉清。
苏婉清会弹琴,会作诗,笑起来像一朵刚开的芍药,见了他就红脸低头,说话细声细气。
不像我,整天闷在书房里翻兵书,手上还有常年握笔磨出来的茧,不像个正经闺秀。
陆老夫人请了个道士,说我命格不好,克夫。
陆承衍信了。
他信了一个道士的话,没信替他赢了十一场仗的人。
好在,冯先生死前,把我那些策论手稿全藏了起来。
"留着,"他说,"总有一天用得上。"
用上了。
在霖国。
# 第三章
赵庸被退回了玉镯和薄绢之后,当天就递了第二道帖子,措辞更急。
这次不是请我赴宴。
是请顾北洲"代为转交"一封信。
信的内容我没看,顾北洲先拆了。
看完之后,他把信递给我,没说话。
我接过来。
信很长,足足三页,字字斟酌,写得极为恳切。
大意是:当年是一时糊涂,如今追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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