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我媳妇不孝顺，我面子上不好看。”
为了他的面子，我忍了。
一忍，就是三年。
三年里，我没有买过一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没有买过一套像样的护肤品，连回娘家的路费，都要省吃俭用攒大半年。我爸妈打电话问我过得好不好，我每次都笑着说“很好，公婆对我特别好，**也疼我”，挂了电话就躲在厕所里偷偷哭。
我不敢跟爸妈说我受的委屈，不敢说我每天像保姆一样伺候全家，不敢说我手里的陪嫁被掏空，不敢说我在这个家里，连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我怕他们担心，怕他们后悔当初没拦住我，更怕他们千里迢迢赶过来，为了我跟婆家起冲突，到时候我在这个家里，更没有立足之地。
我总想着，再忍忍，等小姑子嫁出去，等公婆年纪大了心软了，等**成熟了，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可我没想到，我的忍让，我的懂事，我的自我牺牲，在他们眼里，全都是理所当然，全都是我活该。
他们不仅不感激，反而得寸进尺，把我踩进泥里，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要碾碎。
2 怀孕三个月，我被全家逼着打掉孩子
真正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我怀孕。
结婚第三年，我终于怀上了孩子。
知道消息的那天，我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哭了整整半个小时。我以为，有了孩子，我在这个家里，总算能有个名分，总算能被当成一家人，总算能不用再像个保姆一样，被人呼来喝去。
我小心翼翼地把化验单拿给**看，他脸上没有半分惊喜，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继续打他的游戏。
我心里有点失落，却还是安慰自己，他可能是还没反应过来，等孩子生下来，他当了爸爸，就会变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我盼了很久的孩子，竟然成了婆家所有人的眼中钉。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跟公婆说了我怀孕的事。
我以为他们会高兴，会心疼我怀孕辛苦，会让我少干点活。
可婆婆听完，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脸立刻就沉了下来，第一句话不是关心我，而是冷冰冰地问：“男孩女孩？查了吗？”
我愣了一下，小声说：“刚怀上，还不到三个月，查不出来。”
“查不出来？”婆婆立刻拔高了声音，眼神里全是嫌弃和不满，“查不出来你就敢怀？苏念我告诉你，我们张家三代单传，就指望**传宗接代，必须生男孩。你这要是怀的女孩，趁早打了，别浪费时间，也别浪费我们家的粮食。”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婆婆。
这是我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这么恶毒、这么没有人性的话。
那是一条人命，是她的亲孙子、亲孙女，她张口就让我打掉，只因为还不知道是男是女。
我攥紧了筷子，手指都在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妈，这是我的孩子，不管男孩女孩，我都要生下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重男轻女？”
“年代？在我们家，我说了算！”婆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们张家不养赔钱货！女孩生下来有什么用？长大了还不是要嫁人？我们家要的是能传宗接代的孙子！你要是生不出男孩，这个婚，你都未必坐得稳！”
“妈！你别说了！”我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我转头看向**，我以为他会护着我，会帮我说句话，会告诉**，男孩女孩都一样。
可我看到的，是他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言不发，全程装聋作哑，仿佛我受的委屈，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就是我远嫁一千多公里，不顾一切要嫁的男人。
在我怀了他的孩子，被**妈当众**、逼着打掉孩子的时候，他连一句维护我的话，都不肯说。
那天晚上，我把**拉进卧室，哭着问他：“**让我打掉孩子，你为什么不说话？那是你的孩子啊！你到底是不是人？”
**不耐烦地甩开我的手，皱着眉说：“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为了张家的香火。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她年纪大了，思想传统，你跟她吵什么？”
“为了我好？逼着我打掉我的孩子，叫为了我好？”我笑得眼泪直流，心冷得像冰，“**，我嫁给你三年，伺候你们全家三年，掏光了我的陪嫁，一起还房贷，现在我怀了你的孩子，**让我打掉，你就这个态度？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老婆？有没有把这个孩子当你的骨肉？”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语气越发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