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六年前，我给女同桌起了个极具侮辱性的外号。
她恨透了我，整整三年没给我好脸色。
十六年后，我破产求职。
刚进大堂，就迎面撞上众星捧月的女总裁。
那张脸化成灰我都认识！
我头皮发麻，拔腿就往外冲。
“抓住他！”
两个一米九的保镖直接把我架空。
我像小鸡一样被一路拖进顶层办公室。
真皮椅上，她把我的简历狠狠砸在地上。
高跟鞋步步逼近，她居高临下地冷笑。
“当年骂得挺欢啊。”
“说吧，今天你想怎么死？”
01 笼中之鸟
十六年后。
我叫周杨。
三十一岁。
一事无成。
口袋里最后两百块钱，付了这个季度的房租。
下一顿饭，还没有着落。
我站在盛夏集团的楼下，手里捏着一份皱巴巴的简历。
那是我最后的希望。
一个基础的行政专员岗位。
只要能录用，我下个月就不用去天桥底下跟人抢纸箱。
我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
冷气像一只温柔的手，暂时抚平了我的燥热和不安。
就在这时，大堂入口一阵骚动。
一群黑西装簇拥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极具压迫感的哒哒声。
像死神的鼓点。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那张脸。
那张即使化成灰，我都能在第一时间认出来的脸。
徐念。
我初中三年的同桌。
也是被我欺负了整整三年的女孩。
当年我给她起的外号，是“瘟鸡”。
因为她瘦小，苍白，总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像一只没人要的瘟鸡。
我曾把她的课本扔进垃圾桶。
我曾把虫子放进她的文具盒。
我曾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嘲笑她那双洗得发白的旧球鞋。
她恨我。
我清楚地知道。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冰。
十六年了。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可现在，她成了众星捧月的女总裁。
而我，是那个准备进来摇尾乞怜，祈求一份工作的丧家之犬。
我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着一个字。
跑。
我猛地转身，像个被戳穿的贼，不顾一切地朝门口冲去。
“抓住他！”
一个冰冷的女声，像一道圣旨，在大堂里响起。
是她。
我甚至没敢回头。
我只想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但已经晚了。
两个身高一米九的保镖，像两堵墙，瞬间堵住了我的去路。
下一秒，我的双臂被铁钳般的大手抓住。
脚尖离地。
我被他们一左一右地架了起来，像拖一条死狗。
我挣扎。
无济于事。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惊愕，嘲笑，鄙夷。
我被架空着，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堂，走进总裁专属电梯。
数字一路飙升到顶层。
电梯门开。
我被一路拖进一间大到夸张的办公室。
然后，被重重地扔在地上。
我狼狈地抬头。
徐念就坐在那张巨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她交叠着双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比十六年前更冷，更利。
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漠然，和一丝……玩味。
她手里，拿着我的简历。
那份我最后的希望。
她只是瞥了一眼，然后，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把它扔在地上。
简历轻飘飘地，落在我面前。
上面的两寸照片，笑得像个傻子。
“周杨。”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
“当年骂得挺欢。”
她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
高跟鞋的哒哒声，每一下都踩在我的心脏上。
她在我面前蹲下，伸出保养得极好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她。
一股昂贵的香水味钻进我的鼻腔。
“现在……”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想怎么死？”
02 狗的项圈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想怎么死？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完了。
彻底完了。
我看着徐念的眼睛。
那里面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
“徐……**。”
我挤出两个字。
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呵。”
她轻笑一声，松开我的下巴，站起身。
像是在嫌脏。
她从桌上抽出一张湿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