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算有，为什么偏偏让小橙抽到？"
"全班三十六个孩子，就她一个不是水果，这概率你不觉得蹊跷？"
方旭嚼东西的动作慢了。
他抬头看我一眼。
"你想怎么办？"
"找老师换？说这签不合理？"
"老师心里怎么想？别的家长怎么看？"
"觉得咱家矫情，连个小龙虾都舍不得。"
"以后赵老师在***里对小橙有看法，你负得起这个责？"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我胸口发闷。
他说的也是我怕的。
小橙才四岁，刚上***中班。
这么大的孩子，老师就是她的天。
老师一句话，能让她高兴一整天，也能让她哭一整天。
我不是舍不得那几十块钱。
我是怕开了这个口子。
今天让你带小龙虾，你乖乖带了。
明天让你带烤鱼呢？
后天让你带牛排呢？
这次叫"抽签"，下次呢？
"先吃饭吧。"
方旭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别想太多，也许就是凑数的。"
"一份小龙虾，咱家出得起。"
"就当花钱买平安。"
花钱买平安。
我端着碗没动。
这五个字说出来轻飘飘的，落在心上却沉得不行。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普通家庭，能给孩子撑起的天花板就那么矮。
很多时候不是不知道对错，是掂量完了以后，选了沉默。
因为沉默不花钱。
反抗要花的代价，你掏不起。
第二章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方旭陪小橙搭积木。
手机响了一下。
微信消息。
我擦干手，点开。
是家长群，"星辰中一班大家庭"。
赵芳老师发了一条通知。
"各位家长晚上好！关于下周五的快乐分享日，今天小朋友们都抽到了各自的分享卡片，请大家按照卡片上的内容认真准备哦！"
"这是咱们班第一次举办分享活动，目的是培养孩子们的分享意识和集体荣誉感。"
"希望每位家长积极配合，给孩子们做一个好榜样！"
"PS：本次抽签完全随机，孩子们抽到什么全凭手气，也体现了活动的公平性和趣味性！"
后面跟了一个可爱的微笑表情。
消息发出来，群里立刻热闹了。
"收到收到，赵老师辛苦了！"
"一定配合！"
"我家天天抽到香蕉，明天就去买最好的！"
"我家嘉嘉抽到草莓，太开心了！"
一条接一条，都是积极响应的。
我往上翻了翻。
有家长在晒孩子抽到的卡片。
苹果、香蕉、草莓、橘子、葡萄、猕猴桃……
清一色的水果。
翻了十几条，我看到一个家长晒的卡片上画的是饼干。
又翻了几条，有一个画的是蛋糕。
不全是水果，但也就这两个不是。
饼干、蛋糕，好歹是常见的零食。
小龙虾？
那是实打实的菜，是饭桌上的硬菜，按斤论价的那种。
和饼干蛋糕能一样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退出群聊。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私聊。
赵芳老师。
"小橙妈妈，在吗？"
我看着这几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打字。
"在的，赵老师。"
几乎是秒回。
"小橙抽到小龙虾的事，您看到了吧？"
"看到了，小橙回来很高兴。"
"那就好！孩子们都特别期待这次活动呢！"
赵芳发了一个笑脸。
"不过小橙妈妈，有件事我得提前跟您说一下。"
"您说。"
"我们班这次分享日，原则上每个孩子准备的食物，分量要够全班小朋友每人尝一点。"
"这样才公平，也真正体现了分享的意义，您说是不是？"
我盯着屏幕，手指开始发凉。
"赵老师，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既然小橙抽到了小龙虾，那最好准备够全班三十六个孩子每人一份的量。"
赵芳的回复很快，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我想了想，小龙虾不像水果，没法切开分。"
"要不您就直接准备三十六份？"
"一份一盒，孩子们吃不完还能带回家，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