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让带水果，唯独女儿抽到了“麻辣小龙虾”

那你怎么回的？"
"我说负担太重，问她有没有别的方案。"
"她怎么说？"
"没回我。"
方旭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侧过头看他。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我认识那个眼神。
是"要不就算了"的眼神。
是"别惹事"的眼神。
是他这辈子用过无数次的、最省事的解决方案。
"你是不是想说买了算了？"
他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方旭。"
我坐起来。
"两千五。是你一个礼拜的工资。是小橙两个月的奶粉钱。是我上周在超市犹豫了十分钟，最后放弃的那件九十九块的打折外套乘以二十五。"
"我知道。"
他压低了声音。
"我也觉得过分。可你刚才说了，已经拒了一次，老师不理你了。"
"现在你有两条路。"
"一，坚持不买，老师在***里冷落小橙，你受得了吗？"
"二，买了，花钱消灾，小橙在***不受气。"
"你选哪个？"
我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对。
都是事实。
都是我不愿意承认，但没法反驳的事实。
我又躺了下去。
盯着天花板。
旁边方旭的呼吸慢慢变均匀了。
他能睡着。
我睡不着。
第三章
第二天下午接小橙放学，我到得早了点。
***门口已经聚了一堆家长。
我站在最边上，低头看手机。
"哎，小橙妈妈！"
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住了我。
我抬头。
韩敏。
班里家委会的会长，穿着一件米色风衣，手上挎的包我查过价，八千多。
她老公做建材生意，在我们这片算有钱人。
"听说小橙抽到小龙虾啦？"
韩敏走过来，笑得很好看。
"运气真好，别的孩子都是水果，多普通。"
"小龙虾多特别呀！"
旁边几个家长也凑过来。
"真的假的？小龙虾？"
"那可不便宜呢。"
"你家准备买哪家的？"
我笑了笑。
"还没想好。"
韩敏拍了拍我的手臂。
"哎呀，你也别太有压力。"
"赵老师的意思是让大家量力而行嘛。"
"对了，我们家辰辰抽到橘子，我昨天已经去**市场买好了。"
"三十六个橘子，一共花了不到四十块钱。"
她说到"四十块钱"的时候，音调微微上扬。
四十块和两千五。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旁边一个妈妈接话。
"我家也是，抽到苹果，花了八十多。"
"不过这种活动嘛，重在参与，花多花少都是心意。"
韩敏点点头。
"说得对，就是个意思。"
"小橙妈妈别有负担啊。"
她冲我笑了一下，转身去跟别的家长聊天了。
我站在原地，手指攥着手机壳。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都以为她是真的在安慰我。
人群里有个人挪到我旁边。
陈梅。
她家女儿萌萌跟小橙是一个班的。
陈梅个子不高，圆脸，总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服。
她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上学期运动会，赵老师也搞过一次类似的活动。"
"让家长准备零食，也是抽签。"
"韩敏家每次都抽到最便宜的，面包、饼干、矿泉水。"
"有两个家长分别抽到了进口水果礼盒和一箱酸奶，每个孩子一份。"
我看着她。
"那两个家长是什么情况？"
陈梅犹豫了一下。
"一个是刚转学来的，家里条件一般。"
"另一个……就是我。"
她的声音更低了。
"上学期我抽到进口水果礼盒，赵老师让我准备三十六份。"
"一份一百二。我跟她说太贵了，能不能换成国产的。"
"她没理我。"
"后来我还是买了。三十六份，花了四千三。"
"我老公气得一个礼拜没跟我说话。"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你没有找园长反映？"
陈梅摇头。
"不敢。"
"花了一学期，萌萌好不容易在班上不怎么被孤立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