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那个伯恩斯项目的分析……其实大家都知道那个项目有问题，但没人敢说。”
“为什么？”
小何压低了声音。
“因为伯恩斯项目的甲方是赵磊赵总介绍的，赵总是集团副总裁，陈曦跟赵总关系好，所以这个项目就算亏钱也没人动得了。”
我点了点头。
公司**，到哪都一样。
下午两点，我正在改报告格式，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喂？”
“姜晚？是我，张浩。”
我的手顿住了。
张浩。
我的前男友。
大学毕业后第三年在一起的，谈了两年，他提的分手。
原因是他觉得我“太普通了，配不上他未来的规划”。
后来我听说他去了一家外企，混得不错。
六年没联系了。
“什么事？”
“听说你去了承远集团？”
消息这么灵通？
“谁告诉你的？”
“圈子就这么大，你在承远当副总监的事已经传开了。”
我没说话。
“最近有空吗？出来吃个饭，叙叙旧。”
“没空。”
“别这么绝情嘛，当年的事是我不好，我想当面跟你道个歉——”
“不用了。”
我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时候，我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三十四岁，无房无车无存款，刚找到一份可能随时被赶走的工作。
但至少，我不需要吃回头草。

重写的报告交上去之后，陈曦没再找我麻烦。
倒不是她满意了，是因为她忙着对付另一个人。
下午三点的部门会议上，陈曦宣布了一件事。
“集团下个月要竞标海州市新城区智慧交通项目，标的八个亿，总部点名要我们部门出方案。”
全部门十几个人都直起了腰。
八个亿的项目，拿下来就是承远今年的标杆工程。
“我会分三个小组，每组出一版方案，最后选一版上报。”
她看了一圈会议室。
“第一组，李锋带队。第二组，王萌带队。”
所有人都看向我。
副总监不带队，说不过去吧。
“第三组？”有人问。
“第三组我亲自带。”
陈曦看了我一眼。
“姜副总监刚来，先适应环境，这次就不参与了。”
小何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
我没什么反应。
意料之中。
散会之后，我回到工位继续看那叠文件。
小何气鼓鼓地过来。
“太过分了，你是副总监，她居然让你坐冷板凳！”
“没事。”
“怎么没事！这个项目要是做好了，年底评优都有份的。她这是故意把你排除在外。”
“那我就自己做一份方案。”
“什么？”
“她说三个组出方案，没说别人不能出。”
小何张了张嘴。
“姐，你认真的？你才来三天。”
“海州新城区的项目我了解，我前公司做过他们隔壁区的智慧停车系统。”
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帮我个忙，去档案室把承远过去三年做过的交通类项目报告调出来。”
小何犹豫了一下，站起来。
“行，我去。”
晚上九点，整个部门的人都**了。
我还在工位上。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玻璃窗上，整层楼只有我这个角落亮着灯。
电梯响了一声。
有人走过来。
我以为是保安来赶人，抬头一看。
沈越站在我工位旁边。
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休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九点了，还不走？”
“你怎么知道我还在？”
他把纸袋放在我桌上。
“监控室看到这层楼还亮着灯。”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热牛奶。
“你不用这样。”
“你不吃晚饭的习惯还是没改。”
我愣了一下。
大学的时候，赶论文就不吃晚饭，这个习惯他都记得。
“谢谢。”
他看了一眼我的电脑屏幕。
“海州交通项目？陈曦不是分了三个组？”
“我没被分到组里。”
他沉默了两秒。
“你自己做？”
“我想试试。”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
“别太晚。”

一周后，三个组的方案在部门内评审。
陈曦主持。
李锋的方案中规中矩，数据扎实但没亮点。
王萌的方案创意不错，但预算偏高，超出了标的百分之十五。
陈曦自己带队的方案最完整，明显花了大力气，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