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回巢：嫡女谋

浴火重生，重回十五------------------------------------------……，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剧痛，尤其是喉咙，**辣的，仿佛有岩浆在里面流动。，却发现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受尽折磨吗？怎么会有痛感？，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关切和焦急："小姐！小姐您终于醒了！您都睡了三天了，可吓死奴婢了！"？……多久没人这么叫她了？，人人都叫她废妃，或者沈氏，谁还敢叫她一声小姐？，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是绣着缠枝莲纹的青色帐幔，质地轻柔，触手生温，是上好的苏绣。，散发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沁人心脾。……这不是她闺房里的布置吗？，缓缓转动眼珠，打量着四周。
房间里的摆设古色古香，梨花木的梳妆台上摆着铜镜，旁边放着成套的玉质首饰盒，墙上挂着一幅仕女图，画中的女子温婉动人，正是她及笄那年父亲请名家为她画的。
窗边的雕花架子上摆着一盆水仙花，正在盛开，清香淡雅。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熏香的味道，是她最喜欢的沉香。
这……这真的是她的闺房？
她不是已经死在冷宫里了吗？被灌了毒酒，烈火焚身……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翠儿见她醒了却呆呆地不说话，不由得更加担心，伸手想要探她的额头。
沈清辞猛地转头，看向眼前的丫鬟。
翠儿穿着浅绿色的襦裙，梳着双丫髻，脸上带着稚气未脱的婴儿肥，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正满是担忧地看着她。
这……这是十五岁的翠儿！
是那个还没有被柳嫣然设计害死，还忠心耿耿跟在她身边的翠儿！
沈清辞的心脏猛地一跳，颤抖着伸出手，抚上翠儿的脸颊。
触手温热，是真实的触感。
不是梦……
"小、小姐？"翠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红，"您怎么这么看着奴婢？是不是烧糊涂了？"
"翠儿……"沈清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哽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翠儿，真的是你……"
太好了……
翠儿还活着！
"小姐您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难受？"翠儿慌了，连忙掏出手帕替她擦眼泪，"您等着，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不用。"沈清辞抓住她的手，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她掀开被子，想要下床，翠儿连忙扶住她："小姐小心！您都昏睡三天了，身子还虚着呢。"
昏睡三天？
沈清辞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纤细、白皙、娇嫩，十指纤纤，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淡的蔻丹。
这不是她在冷宫里那双粗糙干裂、布满冻疮的手！
这是一双养尊处优的闺阁小姐的手！
"翠儿，"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今年是哪一年？"
"啊？"翠儿愣住了，疑惑地看着她，"小姐您怎么了？今年是永安十五年啊。"
永安十五年……
沈清辞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记得清清楚楚，她及笄是在永安十五年，今年她正好十五岁！
她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了悲剧发生之前？
"那……今天是什么日子？"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今天是腊月初八啊。"翠儿越发担心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小姐您不记得了？三天前您去庙里上香，回来路上淋了雨，就发起了高烧，一直昏睡不醒，可把老夫人急坏了。"
腊月初八……
沈清辞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三天前她去大慈恩寺上香，回来路上淋了雨发烧——这件事她记得！
就是这次生病，柳嫣然假惺惺地来照顾她，却在她的药里动了手脚，让她的身体变得虚弱，也为后来的种种悲剧埋下了伏笔。
想到这里，沈清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很好……
柳嫣然，萧景……
这一世，我回来了。
你们欠我的，欠沈家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小姐，您饿不饿？奴婢去厨房给您端碗粥来吧？"翠儿见她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道。
"好。"沈清辞点点头。
翠儿出去后，沈清辞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而稚嫩的脸庞。
十五岁的她，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肌肤胜雪，吹弹可破。虽然因为大病初愈而脸色有些苍白，却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风韵。
只是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天真烂漫和温柔怯懦，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清冷和锐利，以及深不见底的恨意。
沈清辞伸出手，抚上镜中的自己。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是真的。
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悲剧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父亲还在，弟弟还在，沈家还好好的。
她还没有嫁给萧景，柳嫣然的真面目还没有暴露。
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要保护好家人，守护好沈家！
她要让萧景和柳嫣然，付出惨痛的代价！
"小姐，粥来了。"翠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走进来，"您慢点喝，小心烫。"
沈清辞接过粥，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熨帖了她冰冷的心。
真好……
还能喝到翠儿亲手端来的粥。
真好……
一切都还来得及。
"对了小姐，"翠儿突然想起什么，说道，"表小姐听说您醒了，特意过来看您了，现在就在外厅等着呢。"
表小姐？
柳嫣然？
沈清辞喝粥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抹寒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来得正好。
她正想看看，这一世的柳嫣然，是不是还是那副虚伪的嘴脸。
"让她进来吧。"沈清辞淡淡地说道，放下手中的粥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很快，柳嫣然就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粉白色绣桃花的襦裙，外披一件浅粉色的披风，头上插着银质的步摇，脸上施着淡淡的妆容，眼眶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起来楚楚可怜。
一进门，她就快步走到沈清辞面前，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哭腔：
"表姐！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这三天我天天都来守着你，就怕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她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看起来情真意切。
如果是上一世的沈清辞，一定会被她这副模样感动，对她更加信任和依赖。
可是现在……
沈清辞看着她虚伪的表演，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淡淡地说道："让表妹担心了，我没事。"
柳嫣然愣了一下。
她感觉今天的沈清辞似乎有些不一样。
以前的沈清辞，温柔又心软，每次她这样掉眼泪，沈清辞都会反过来安慰她，对她掏心掏肺的好。
可今天，沈清辞的眼神冷冷淡淡的，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一定是她看错了。
柳嫣然很快就把这丝异样抛到了脑后，继续挤出几滴眼泪，柔声说道："表姐没事就好，要是表姐有个什么万一，我可怎么活啊……"
她说着，又要去握沈清辞的手。
沈清辞侧身避开，端起茶杯，淡淡地说道："表妹坐吧，不用这么多礼。"
柳嫣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尴尬。
她疑惑地看向沈清辞，却见沈清辞正端着茶杯，垂眸饮茶，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柳嫣然突然觉得有些心慌。
今天的沈清辞，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头沉睡的狮子，突然睁开了眼睛，露出了锋利的爪牙。
不，不可能。
沈清辞就是个恋爱脑，除了太子殿下，什么都不在乎，怎么可能突然变了？
一定是她刚醒，身体还不舒服，所以心情不太好。
柳嫣然这样安慰着自己，在椅子上坐下，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表姐，你昏睡这三天，太子殿下可担心你了，还特意派人送了不少补品过来呢。"
她特意提起太子，就是想看看沈清辞的反应。
果然，听到"太子殿下"四个字，沈清辞抬眸看了她一眼。
只是那眼神，却没有柳嫣然预料中的**和向往，反而一片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柳嫣然怀疑自己看错了。
厌恶？
沈清辞怎么可能厌恶太子殿下？
她不是爱太子殿下爱得死去活来吗？
就在柳嫣然疑惑的时候，沈清辞淡淡地开口了，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太子殿下有心了，替我谢谢他。"
仅此而已？
没有激动，没有**，甚至连一丝欣喜都没有？
柳嫣然彻底愣住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清辞不是最喜欢太子殿下了吗？每次提到太子殿下，她都会脸红心跳，激动得不行。
可今天……
柳嫣然狐疑地打量着沈清辞，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沈清辞却已经移开了视线，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着茶，姿态闲适而优雅，眉眼间一片清冷，仿佛刚才提到的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柳嫣然的心，莫名地沉了下去。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她的心脏。
今天的沈清辞，真的太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