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百万够吗？不够我可以再加点。」
「毕竟你帮我暖了两年的床，辛苦了。」
她把一片花瓣弹到我的行李箱上。
「对了，走的时候安静点，别闹。」
「衍深最讨厌矫情的女人。」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等了几秒，好像在等我崩溃、哭闹或者求情。
但是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弯腰，把那片花瓣从行李箱上拿下来，轻轻放回她手里。
「花瓣掉了，还给你。」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然后她冷哼一声，转身走了，高跟鞋磕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像在敲钉子。
我听见她走进主卧后，霍衍深问了一句。
「谁？」
姜若萱说：「没谁，一个走路都不利索的保姆。」
保姆。
好。
第二天一早，我拎着行李下楼。
霍衍深坐在餐厅吃早餐，姜若萱坐在他对面，给他剥虾。
我路过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秒。
霍衍深抬起头，跟我对视了一眼。
他的目光像看一件过期的商品。
「走了？」
我说：「嗯。」
他低下头继续吃。
「门口有车，送你去机场。」
机场。
他甚至连我去哪都帮我安排好了。
恨不得我立马消失。
我拎着行李箱出了霍家大门，深秋的风刮在脸上，有点疼。
司机帮我把箱子塞进后备箱。
我坐进车里，回头看了一眼霍家别墅。
三层楼，一千二百平，水晶吊灯映着暖**的光。
我在这里住了两年。
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
车子开动的时候，我摸了摸肚子。
小东西，妈妈带你走，以后咱俩过。
这是我当时的计划——飞去南边一个小城市，先做了手术，然后找份工作重新开始。
三百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够我撑一阵子。
孩子不能要。
没钱、没身份、没依靠，生下来就是让他跟着我受苦。
我在手机上预约了医院，排了个两天后的号。
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直到我走进机场候机大厅，站在登机口前面。
脑子里炸了。
「哎呀妈呀！妈！别登机！这一走可是扔了好八百亿啊！」
我手里的登机牌差点甩飞。
什么东西？！
我四下张望，候机厅里人来人往，没人在跟我说话。
「妈！低头！是我！你肚子里的崽啊！」
小奶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