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
"不是死。是变成了节目的一部分。他现在在我的电台里，和其他的听众在一起。"
"其他的听众？"
"那些曾经能听见我的人。"
我感到一阵恶寒从脊背升起。
"声音是不会消失的。"阿月说，"只要有人在听，他们的声音就会一直存在。他们被困在电波里，在频率和频率之间，在梦和梦的缝隙里。"
"我不想成为他们。"
"这不是你能选择的。"
阿月的声音变得柔和。
"你知道吗，听众之所以是听众，是因为他们选择去听。一旦你选择听，你就已经踏入了电台的范围。你现在坐在车里，和三年前的他坐在同一个位置上。唯一的区别是——他已经回不了头了。而你，还有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回答我的问题。你确定，你想醒过来吗？"
我想起了那张纸条上的字——"我想先听听她要说什么"。
"如果我说确定呢？"
"那我会告诉你如何醒来。你只需要关掉收音机，离开这辆车。你会觉得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如果我说不确定呢？"
阿月笑了。
"那你就永远留在这里，成为***台的听众之一。"
"那些听众……他们快乐吗？"
沉默。然后，那个低沉的男声再次响起。
"没有快乐，也没有不快乐。只有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下一个能听见的人。"
我愣了一下。等待？等待什么？
这句话让我不寒而栗。我想象那些听众坐在各自的车里，眼睛空洞，望着车窗外的黑暗，永远停在某个凌晨两点十七分的瞬间。
"他们有名字吗？"我问。
"名字？"阿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不，不是嘲讽，是悲伤，"他们在成为听众之前有名字。成为听众之后，就只是听众了。"
"那他们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记得。但那种记得，就像你记得很久以前做过的一个梦。模糊的、破碎的、逐渐消散的。"
我沉默了。
我的手指悄悄移向收音机的开关。我的手在发抖，汗水从额头滑落。
我不想变成他们。我不想对着虚空说话。我不想成为***台的一部分。
可我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回去。
"如果我选择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