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听众。他打电话来说，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电台，有主持人，有无数等待被唤醒的人。他说，他不确定自己是醒着还是在做梦。所以今晚，我想问他一个问题——"
录音带突然卡住，阿月的声音变得扭曲，像是被拉长又压缩。
"你……确定……你想……醒……过……来……吗？"
然后是一阵刺耳的尖啸，录音带毁了。但我听到了那个听众的回答，在尖啸声中隐约传来："我想先听听她要说什么。"
和问我的一模一样。
凌晨两点十八分，我的手机响了。不是电话，是短信。
"你上一次感觉到自己真正醒着，是什么时候？"
我盯着屏幕。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想不起来上一次感到"真实"是什么时候。我的生活太平淡了，上班、下班、吃饭、睡觉，重复，重复，重复。
"如果你想不起来，那就证明你一直都在梦里。"第二条短信来了。
"怎么才能醒来？"我发疯一样地打字。
回复几乎是即时的："找到电台的源头。"
"源头在哪里？"
"在你心里。"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回到那辆车里。不是因为我相信阿月说的任何话，而是因为我要证明这一切都是可以解释的。
午夜两点十分，我打开了那辆切诺基的车门。车里很冷，像是打开了一台旧冰箱。我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收音机自动亮了。
"欢迎回到***台。"阿月的声音响起，异常清晰，"我等了你很久。"
"你到底是什么？"我问，"你是鬼？是电磁波产生的幻觉？"
阿月笑了。
"你觉得这些分类重要吗？如果你是真实存在的，那我就不是疯了。如果我是疯了，那我听到的一切都不重要。你选择相信哪一种？"
我没回答。
"你在想什么？"她问。
"我在想……"我犹豫了一下，"我在想，你说的那些听众。他们有多少人？"
阿月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声音太多了，我数不过来。每一个声音都是一条生命，每一条生命都是一个故事。我听过他们的故事，有的悲伤，有的绝望，有的愤怒，有的平静。有一个女人，在深夜里听到我的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