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院求来的。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死在路上，是这粒佛珠陪了他三天三夜。
后来他把佛珠送给了顾千盏。
那时候他住在出租屋里，不是傅总，只是傅家的一个私生子。顾千盏不是傅**，只是顾氏集团千娇万宠的小女儿。她接过佛珠时笑得眼睛弯弯的，说：“傅深寒，这是你最珍贵的东西，真的给我吗？”
他说：“给你了。顾千盏，你要好好活着，替我活着。”
他们都还年轻。
以为爱情可以打败一切。
但后来，什么都变了。
傅深寒把那粒佛珠攥在手心里，攥了几秒钟。然后他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推走吧。”
他亲手把白布给她盖好。他的手指碰到她脸颊的皮肤时，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顿了一下。那是他这辈子摸过的最冷的东西。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动作——
他接过了工作人员手里的推车把手。
自己把顾千盏推向了焚化炉。
炉门打开时，热浪扑面而来。八百度的烈焰在炉膛里翻滚，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傅深寒和工作人员一起把她推进了那道门。
炉门关上了。
顾千盏的身体被火焰吞没，像一个被点燃的纸片，先是蜷缩，然后舒展，最后一点一点地消失。
傅深寒站在炉门外，隔着玻璃看着她烧成灰。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炉门外侧的玻璃窗上贴着一张纸条。
纸条是**的，上面有顾千盏的字迹。她的字一向写得好，清秀工整，傅深寒曾经说她写的字像印刷体。此刻这字迹被水渍晕开了边缘，但还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傅深寒，你说过佛渡有缘人，可你亲手杀了我三次。
第一次，信了你的誓言。第二次，信了你的忏悔。第三次，信了你的眼泪。
最下面还有一行字，字迹越来越淡，像是写到后面没了力气：
但我还是爱你。
傅深寒僵在原地。
焚化炉里的火焰呼呼地响着，他低头看着最后那四个字，手指攥紧了口袋里的佛珠。
然后他笑了起来。
不是苦笑，不是痛哭，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笑。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胸口，痛得喘不过气，又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气音。
他笑了很久。
笑到最后，整个人弯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