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付。这规矩你也懂。"
我爸看了看我妈。我妈抱着福娃低头不说话。
"翠芬你说话啊！"
"你拿主意就行了。"
我妈声音小得快听不见了。
张媒婆凑到奶奶跟前压低了嗓子："老**，黄大牛说了，不嫌丫头年纪小。先定下来，养两年就能圆房了。他保证吃穿不愁。"
"那有啥好犹豫的！"
奶奶一拍大腿。
"大强！赶紧定下来！五千块够金龙交一年学费了！你还磨蹭啥？"
我站在灶房门口，手上还端着水壶。
上辈子也是这个张媒婆。
上辈子我断了肋骨干不了活，被当成废物贱卖，三千。
这辈子四肢齐全，能干活，涨了两千。
张媒婆从小板凳上站起来，又看了我一眼。
"招娣，你不用怕。黄大牛人挺好的，对你肯定好。"
我没说话。
黄大牛四十一，瘸了一条腿，脾气暴，打死过一条狗，村里没有女人愿意嫁他。
上辈子我在他家过的日子我自己知道。
张媒婆跟我爸敲定了日子："下个月初三，让大牛来你家坐坐，双方见个面。定金当天就给。"
我爸连连点头。
"行！妥了！到时候让招娣穿得利索点。"
张媒婆走的时候，桃酥留下了。
金龙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抓了三块塞嘴里。
没有人问我一句。
我蹲在灶房角落，攥着水壶的把手。
下个月初三。
还有不到二十天。
得想办法。
**章 夜半惊变毒发
日头落下去以后，家里安静了。
金龙躺在堂屋里翻来覆去。
奶奶抱着她的蛇酒坛子靠在椅背上，嘴里念念叨叨的。
我把剩饭收了，碗洗了，猪也喂了。
刚躺回柴房那堆稻草上，就听见堂屋里传来金龙的哼哼声。
"奶……奶……我肚子疼……"
"疼啥疼！吃多了！别闹！"
奶奶不耐烦地拍了拍他。
没过多大一会儿，那声音变大了。
金龙开始往外吐。
哗啦哗啦的，吐了一地。
我妈被吵醒了，翻身去摸金龙的额头。
"咋这么烫？大强！大强你醒醒！金龙发烧了！"
我爸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突然自己也捂住了肚子。
"嗯……我也不太得劲……"
灯被打开了。
金龙脸色发青，嘴皮子发紫，蜷成一团，浑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