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镜中的我说，"好久不见。"
我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三年前就替代了我。而现在，那个替代品，正站在镜子外面，看着镜中的我。
而镜中的我，正在等待下一个替身。
三年前，那个叫白小棠的女孩被拉进了镜子里。而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正在慢慢被另一个人取代。
而我，就是那个取代者。
我是谁？我曾经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我，是一个从镜子里走出来的幽灵。我用三年的时间，在那个扭曲的世界里等待，等待下一个猎物出现。
而现在，我自由了。
我打开门，走进阳光里。街道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我。我混入人群，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走着。
但我知道，在某个地方，某栋老旧的居民楼里，有一面破碎的镜子。镜子里，有一个女孩正在拼命呼救。
她长得和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而我，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也这样无助过。
这就是代价。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而当你掉进深渊之后，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下一个人来凝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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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日子里，我试图过正常的生活。
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工作很简单，就是整理文件、接听电话、给领导泡茶。同事们对我很友好，没有人知道我曾经经历过什么。
但有些事情，是藏不住的。
比如，我从来不照镜子。
公司卫生间的镜子总是擦得锃亮，每次路过我都会低下头，快步走过去。同事们以为我是害羞，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整理仪容。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怕。
怕在镜子里，看到另一个自己。
怕那个自己，突然对我笑。
有一天，新来的同事小林在我旁边坐下。她是个刚毕业的女孩，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眼睛亮晶晶的。
"前辈，你住在哪里呀？"她问我。
我愣了一下，随口说道："老城区那边。"
"那边房租便宜吧？"她眨眨眼，"我也在找房子呢，太贵的租不起。但是老城区好像有很多老房子……"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
"别租老房子，"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尖锐，"老城区那边治安不好，而且很多老房子的电线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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