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昭的认知评估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你先生的记忆恢复曲线有问题。”他把报告放在桌上，摘掉眼镜擦了擦，“正面事件——恋爱经历、生日惊喜、旅行见闻——这些恢复得极快，细节清楚到反常。负面事件——争吵、矛盾、不愉快——几乎为零。”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落在沈惊澜脸上。
“有件事我不太理解。根据海马体损伤的程度，他对你提出分手的记忆应该最先恢复，因为那是创伤性记忆，神经回路更强。但他到现在对这件事毫无印象。这不合常理。”
沈惊澜端起面前的一次性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她用力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有没有可能，”她放下杯子，声音平稳，“他不愿意想起来？”
刘明远看了她一眼。
“我们有句行话，叫‘没有无用的记忆，只有不想记起的人’。”他把病历夹合上，站起来，“下个月有第三方评估，会抽血做药检。按规定，所有长期服用药物的病人都要做。”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停了一下。
“沈女士，我只是想帮你先生。如果你也有什么想跟我们沟通的，随时可以。”
门关上了。
沈惊澜坐在椅子上没动。她盯着墙上那张脑部CT图，灰色的阴影像一团乱七八糟的云。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快了，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肾上腺素突然飙升带来的生理反应。
抽血。
药检。
下个月。
她站起来，拿起包，走出诊室。走廊里，魏昭正在护士台旁边做上肢拉伸训练。看到她出来，他冲她笑了一下。
“医生怎么说？”
“恢复得很好。”她说，走过去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下个月***药检，走个形式。”
魏昭“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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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远的速度比沈惊澜预想的更快。
他在当天下午就通过医院内部系统查到了魏昭的病历档案，然后动用私人关系联系了检验科的朋友，问是否可以提前安排抽血。
但沈惊澜没有坐以待她。
她在刘明远打电话的半小时后就知道了一切——医院检验科里有一个实习医生，是她当年在大学里带过的学妹。学妹在电话里压低声音：“沈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