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惊澜，我这辈子要是负了你，就让我不得好死。
她说，好，我记住了。
于是，她兑现了自己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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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出院后，沈惊澜推掉导师的电话，办完退学手续，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里把自己扔进“全职看护”的角色。清晨五点起床熬粥，七点做康复训练，九点去社区医院针灸理疗。她从一百零五斤瘦到八十六斤，眼窝凹下去，颧骨凸出来。每次接受采访时，都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羊毛衫。
最开始的药是混在粥里的。
粥的味道重，药粉撒进去搅一搅完全吃不出来。她看着他一口一口喝下去，胃里涌上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不是**，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把一盆养了三年的花亲手连根拔起，泥土碎裂的声音从指尖传上来，震得心口发麻。
后来他恢复得越来越好，味觉也越来越灵敏，她开始改用牛奶。牛奶是睡前喝的，人在困倦的时候最不设防。
每天晚上看他喝完牛奶沉沉睡去，她会做同一件事。
擦杯子。用热水冲三遍，用纸巾擦到没有一丝水痕，放回杯架上，和其他的杯子保持完全一致的间距。
然后她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手。水从指缝间流过，凉意顺着指节爬上来，她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白皙纤长，指尖圆润，指甲修得干干净净——它们曾经握住过手术刀柄，被导师夸过“天生的外科医生的手”。
如今这双手每天的工作是倒药粉、擦杯子、冲牛奶。
如果老师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大概会叹气吧。她也会。但她心里清楚，放弃的那些东西，换来了更重要的。
一个永远记不起背叛她的丈夫。多么公平的交易。
那天晚上她做了个梦。梦里她还在医学院的解剖室，面前躺着一个人，白布盖住了脸。她掀开白布——是魏昭。他睁开眼睛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说的是——
“今天的牛奶里放了什么？”
她醒了。窗外天还没亮，晨光正一丝一丝地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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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他舌尖下的秘密
最先注意到异常的人是魏昭的康复医生刘明远。刘明远四十五岁，在康复科干了二十年，见过的脑损伤病人比沈惊澜吃过的盐还多。他翻着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