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过宋诗晴身边时，低头夹着步子想快点过去。
然后我看见了她脖子上挂的东西。
翡翠吊坠。
老坑玻璃种，翠色浓得像一滴化不开的绿。
那是姐姐的。
那是奶奶在姐姐十二岁生日时给她的。姐姐从来不摘，吃饭戴着，弹琴戴着，连洗澡都挂在脖子上。
那天晚上出门看花灯，她也戴着。
我还记得，月光照在吊坠上的样子。
那天姐姐在路灯底下蹲下来，把吊坠摘下来往我脖子上挂。
"念念试试，好不好看？"
我低头看胸口那块翠绿，开心得直蹦。
"好看！比姐姐戴着还好看！"
姐姐笑着弹了一下我的鼻子。
"等念念十八岁，姐姐给你找一块更好的。"
回忆碎了一地。
我攥着托盘边缘，看着那块翡翠挂在宋诗晴的锁骨上，随着她说话一晃一晃。
宋诗晴看见我了。
她拿下巴朝我一抬。
"发什么呆？酒渍溅到地毯上了，擦。"
我没动。
"那是我姐姐的吊坠。"
我自己都没想到我会说出这句话。
大厅里有几个人转头看我。
宋诗晴的笑还挂在脸上，但已经变了味儿。
"你说什么？"
"那块翡翠是我奶奶给我姐姐的。你凭什么戴？"
宋诗晴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高跟鞋"哒哒"踩在大理石上。
"我现在就是顾家大小姐。"
她抬脚踩住我的手背，鞋跟碾过我的手指关节。
我疼得弯下了腰，托盘哐当砸在地上。
"你算什么东西？"
一记耳光扇过来，她手上的戒指在我脸上刮出一道血印。
血珠滚到我白色佣人服的前襟。
红的白的，像极了那年姐姐倒在马路上的颜色。
爸爸在旁边皱了皱眉，掸了掸手里的雪茄灰。
"嫌家里待着碍眼就走，正好停了你的学费。"
我咬住嘴唇，蹲下去捡托盘。
可以打我。可以骂我。
但那块翡翠不该在她脖子上。
那是姐姐的。
5 栽赃与陷害
闹剧还没完。
我正蹲在柱子后头擦地毯上的酒渍，就听见楼上传来宋诗晴带着哭腔的声音。
"妈妈，我的红宝石手链不见了！"
她站在旋转楼梯上，一只手捂着光秃秃的手腕，眼圈红得恰到好处。
"是爸爸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刚才还放在盒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