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节课下课，有人在我桌上贴了张纸条。
"偷姐姐的命来活着，也好意思每天来上课？"
字迹歪歪扭扭，不知道是谁写的。
我把纸条揉成团塞进兜里。
走廊上有人叫我。
"顾念念。"
温可馨站在饮水机旁边，手里拿了瓶矿泉水。
"你手怎么了？"
她看的是我手上的裂口和碘酒的黄印子。
"没事，被热水烫的。"
她把矿泉水递过来。
"你别听她们说的那些。"
我没接水。
"谢谢，不用。"
温可馨是班上为数不多还肯跟我说话的人。但我不想连累她。黄蕊那个人，谁跟我走近了她就针对谁。
"真不用。"
我转身回了教室。
下午放学的时候，黄蕊又截住了我。
这次她手里拿的是手机。
"你知道宋诗晴跟我说你什么吗？"
她把手机屏幕翻到我面前。
是一张聊天截图。
宋诗晴发的：念念是远房亲戚的孩子，爸妈看她可怜才收留她的。跟我们家没有血缘关系。
"远房亲戚？"黄蕊笑了一声。"原来你连顾家人都不算。"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收紧了书包带子。
宋诗晴在外面从来不说我是顾家亲生的。
在她嘴里，我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外人。
而她才是顾家真正的女儿。
"别在外面提你姓顾，丢人。"
黄蕊把手机收回去，拿下巴点了点我。
"明天去端盘子的时候也记得，别往客人跟前凑。"
她们走了，走廊空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书包带勒得肩膀发疼。
可疼的不是肩膀。
姐姐死了之后，我在这个家连名字都快没了。
现在连姓都要被收走。
4 翡翠吊坠之争
宋诗晴的十八岁生日宴在顾家老宅的大厅里办。
水晶灯把每个角落都照得雪亮。
我穿着佣人服，端着银托盘穿梭在客人之间。
宋诗晴踩着高跟鞋站在旋转楼梯中央，身上的裙子是我昨天熨到半夜的那条白色拖尾长裙。
"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她捧着话筒笑得甜，底下响起一片掌声。
"顾叔叔和顾阿姨对我太好了，我真的好幸福。"
妈妈站在楼梯下面，抬头看她，不停用手帕按眼角。
爸爸搂着妈**肩，也在笑。
我端着托盘从角落走过去收空杯子，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