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哭呢。」
我没哭。
我已经一千年没哭过了。
蛇没有泪腺。
回到洞府后，我吐了一口血。
内核的裂纹又深了一层。
这次不是被人打碎的。
是我自己气的。
我靠在石壁上，看着满墙的刻痕。
一道一道。
数不清。
哈，沈蘅，你可真是个笑话。
我闭上眼睛。
胸口的内核在一点一点碎裂。
灵力从裂缝里往外流。
止不住。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内核碎裂，散修归元。
说人话就是——我要死了。
一千年的修为，留不住了。
我的人形开始不稳定。
指尖冒出细小的鳞片，指甲变成了青色。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快了。
大概还有三天。
三天后，我会彻底打回原形。
然后内核碎尽，魂飞魄散。
趴在石壁前，我盯着那些刻痕看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既然要死。」
我自言自语。
「那就死得漂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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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第二天，我找到了祝灵。
她正在山坡上啃草。
看见我的脸色，她的耳朵刷地竖起来。
「蘅姐，你怎么这个脸色？你是不是——」
「灵儿，」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我要死了。」
她的长耳朵垂下去了。
眼眶一圈红。
「不许死！」她一头撞进我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拱来拱去，「你说过要带我去东海看花的！」
「看不了了。」
我把她从怀里拎出来，认真地看着她。
「但是我死之前，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恶心褚渊。」
祝灵愣住了。
「蘅姐，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没有，我清醒得很。」
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
「他毁我一千年，我总得还点什么。」
「可是你打不过他啊！」祝灵急得蹦起来，「他是妖王！你现在连只鸡都打不过！」
「我不打他。」
「那你……」
我舔了舔自己的虎牙。
不对，是毒牙。
蛇妖的毒牙，是与生俱来的武器。
我修炼千年，毒液也跟着炼化了千年。
普通蛇毒早就进化成了别的东西。
情毒。
烈性的。
蛇族独有的。
中了这种毒的人，会对下毒者产生无法抑制的——
怎么说呢。
渴望。
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