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顺着碎裂的鳞片渗进去，每一滴都疼。
第三天的时候，一只小兔子蹦过来。
祝灵。
兔妖。
妖界唯一不嫌弃我的家伙。
她蹲在我旁边，把自己毛茸茸的身体贴过来，替我挡雨。
「蘅姐，你还活着吗？」
我动了动尾巴尖。
「你别死啊。」她的声音在抖，「你死了谁陪我吃草？」
我在泥地里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活着。
还活着。
石壁上的第三道痕，我是用尾巴尖刻的。
因为那时候我的手还没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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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道痕，第五道，第六道……
后来我不数了。
太多了。
褚渊这个人——
不，褚渊这个东西，好像把「找沈蘅的麻烦」当成了吃饭喝水一样的日常。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灵泉，准备闭关修复内核。
他把灵泉封了。
理由是：「此处划归妖界禁地。」
我费了八十年的时间，在东海寻到一枚化形丹的残方。
他让人把残方收走。
理由是：「蛇族的东西，归妖王府统一管理。」
我甚至连去集市上买一颗疗伤的丹药，都会被姜九歌堵在门口。
「褚少主说了，不许卖东西给蛇妖。」
姜九歌把玩着自己的尾巴尖，眼睛弯弯的。
「没办法呀，谁让你是蛇呢？」
我握着仅剩的几颗碎灵石站在集市边，来来往往的妖从我身边走过。
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我站了很久。
久到太阳落山。
久到集市收摊。
久到最后一盏灯灭了。
巷子里只剩我一个。
祝灵从角落里跑出来，往我怀里塞了一颗丹药。
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成色也不好，边缘有裂纹。
「我偷偷买的。」她的长耳朵垂下来，「别嫌弃，我只攒了这么多灵石……」
我没嫌弃。
那颗丹药我含在嘴里，舍不得咽。
在嘴里含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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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最后一道痕，是三个月前的事。
那天妖界开宗门大典。
褚渊正式继任妖王。
**大典上，万妖朝拜。
我没去。
不是不想去，是没资格。
蛇妖连大典的门都进不了。
但褚渊派人来找我了。
来的是姜九歌。
她笑得花枝乱颤：「褚少主——不对，该叫妖王了，妖王说，请沈蘅去观礼。」
我不信。
但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