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毒，无解。
除非我真心愿意解。
而我——
凭什么？
门被推开了。
沈渊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深黑的袍子，领口遮得很高。
但我还是看到了他脖子上蔓延的红色纹路。
那是情毒扩散的痕迹。
他走过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离我三尺远。
那双眼睛盯着我，里面的红色还没褪干净。
我们对视了很久。
最后是我先开口。
「沈少主，你来看你的蛇宠啊？」
他的眉毛跳了一下。
「解毒。」
简单两个字，用挤出来的。
我歪头看他。
「不解。」
他的手攥紧了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姜蘅。」
「嗯？」
「你知道情毒不解的后果。」
我当然知道。
不解毒的后果——
中毒者会对下毒者产生越来越强的执念。
思念、渴望、占有欲、控制欲，层层递进。
到最后，要么疯，要么死。
我看着他泛白的指节，笑了。
「我知道啊。」
「那又怎样？」
「你让我死的时候，有想过后果吗？」
沈渊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步。
「你的伤，我会治。」
「其他的——」
他没说完，门关上了。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沈渊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但我告诉自己，别犯傻。
三千年的仇，不是一颗龙珠就能抵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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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在龙宫养伤的日子，我见识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柳絮来找我了。
她穿了一身白裙，提着一盒灵果，站在寒玉殿门口，一脸关切。
「蘅姐姐，你醒了？我好担心你啊。」
我靠在床上，拿手里的果子削皮，头也没抬。
她走进来，坐在沈渊之前坐过的椅子上，一脸温柔地看着我。
「蘅姐姐，那天的事……沈渊他不是故意的，你别怪他。」
我削皮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故意的？」
「嗯。」柳絮叹了口气，「他那个人嘴硬心软，其实心里——」
「柳絮。」
我叫她的名字，抬起头。
她愣住了。
因为我在笑。
「引雷阵是你布的。」
「太虚莲的假消息是你放的。」
「回魂草的位置，也是你告诉沈渊的。」
我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