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的？"
"这不是裴瑜**吗？"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像开了锅的粥。
方建国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颜色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我想原地消失但脚底焊死了"的表情。
我拍了拍最上面那箱的箱盖，冲他点点头。
"方老师，那我先走了，到付的运费已经帮您付了。这些文具您慢慢分，有需要再找我——我做**的，量大从优。"
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
方建国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小瑜的文具盒，麻烦您提醒他一下，别再忘家里了。"
说完，我喝了口豆浆，上了我那辆面包车。
后视镜里，方建国站在八箱文具中间，周围站了一圈看热闹的家长。
他一个人。
很安静。
2
当天晚上，裴瑜回到家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像是在"我爸太牛了"和"我想转学"之间反复横跳。
他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冲进厨房找我。
我正在炒菜——番茄炒蛋，他最爱吃的。
"爸！"
"洗手去。"
"爸你到底买了多少文具？！"
"一千套，怎么了？"
"一千——"他声音拔高了半个八度，然后猛地压低，生怕隔壁邻居听见，"你知道今天学校什么情况吗？"
"什么情况？"
"方老师上午第一节课都没上！他在走廊里打了半个小时电话！"
"跟谁打？"
"不知道，可能是他老婆，也可能是校长。反正他出来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
我翻了个鸡蛋，"然后呢？"
"然后第二节课他进教室，一句话没说，就把黑板上的课题写了，开始讲课。但是他讲着讲着就走神，粉笔断了三根。"
"粉笔质量不行。"
"不是粉笔的问题！"裴瑜跺了跺脚，"是你买了一千套文具的问题！整个年级都知道了！下午开始，三年级其他班的同学专门跑来我们教室门口看那些箱子！"
"看就看呗。"
"六年级的都来了！"
"那说明传播效率挺高。"
"爸！"裴瑜的声音带着一种绝望的恳求，"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把番茄炒蛋盛出来，端到桌上。
"我很正常。老师让买十套，我多买了点，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一千套叫多买了点？"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