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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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周二。
周三。
快递到了。
——
周三早上七点四十。
校门口。
一辆厢式货车停在实验小学正门右侧，双闪灯一亮一亮的。
快递员跳下车，手里拿着个签收单，冲着门卫室的保安老张喊："师傅！三年级二班，方建国方老师，有快递！"
老张从窗户里探出头："多大的件？"
"八箱。"
"啥？"
"八箱。"快递员拍了拍车厢，"帮忙叫一下方老师呗，这玩意儿搁不下柜子。"
老张走出来，绕到车尾巴一看。
八个纸箱子，摞了两层，占了半个车厢。每个箱子上都贴着打印标签：
收件人：实验小学三年级二班 方建国老师
物品：学生文具套装
数量：125套/箱，共8箱，合计1000套
老张的烟差点掉地上。
"一千套？"
"对，一千套。"快递员擦了把汗，"到付的，运费一百二。"
老张用一种看精神病的眼神看了看快递单，又看了看车厢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箱子，拿起对讲机。
"教导处吗？让方建国方老师到校门口来一趟，取快递。"
"收到，什么快递？"
"文具。"
"多少？"
老张吞了口唾沫："……一千套。"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再说一遍？"
"一千——套——文具——"
对讲机彻底没声了。
五分钟后，方建国出现在校门口。
他穿着一件灰色夹克，戴着那副金丝眼镜，步伐稳健，表情还是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然后他看到了那辆货车。
然后他看到了那八个箱子。
他的步伐停住了。
快递员举着签收单迎上来："方老师是吧？签收一下，八箱文具套装，到付运费一百二。"
方建国没接笔。
他走到箱子跟前，伸手翻开了一个箱子的盖子。
里面是一排排塑封包装的文具套装，码得密密实实，五颜六色的包装袋挤在一起，看着跟年货礼盒似的。
他拿起了一个箱子侧面贴着的发货单。
第一行：品名 学生文具套装（五件套）。
第二行：数量 1000套。
第三行：单价 2.8元。
**行：总价 2800元。
第五行：寄件人 裴峥。
他翻到第二页。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