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做英雄家破人亡，重生后我不救了

上辈子，高考那天我救了个人。
代价——老爸下岗，我妈从七楼跳了下去。
我在工地搬了十四年砖，三十二岁那年，一根钢筋穿过胸口。
一睁眼，又是那个早晨。
她又站在那个台阶上，又要摔了。
我看了她一眼。
把手**口袋，走了。
这辈子不当英雄。
我只想我妈活着。
1
油烟味。
西红柿炒鸡蛋的油烟味。
这个味道已经从我生命里消失了十四年。
我猛地睁开眼。
头顶不是工地临时棚的铁皮，是一块贴着荧光星星贴纸的白色天花板。左手边不是工友老赵震天响的鼾声，是一台积了灰的复读机，旁边压着一摞子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床头柜上的日历翻到——2010年6月7日。
我整个人僵住了。
浑身的血好像在一瞬间全部倒流，心跳擂在耳膜上，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
不可能。
我死了。
我清楚地记得那根钢筋。记得它穿进胸口的时候，像被一辆卡车撞了一下，然后是热，然后是冷。工友们喊我的时候，我看到头顶那块天云很白。
我死了。我三十二岁，死在青河市第**地。
可现在我闻到了西红柿炒鸡蛋的味儿。
"砚子！起了没有？今天第一场八点半，你磨蹭什么呢！"
厨房传来的声音像一把钝刀，直接捅进我的胸腔。
我认识这个声音。
我做了十四年的梦，梦里全是这个声音。
我妈。
姜慧。
她2010年10月17号从自家七楼阳台跳了下去。法医说落地的时候还有意识，在地上爬了两米，大概是想爬回家。
没人帮她。
围观的人拍了视频。
我双腿发软，从床上跌下来，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我眼眶一热。
但这个疼法不一样。不是钢筋穿胸那种麻木的疼，是活着的疼，是十八岁的膝盖骨结结实实撞在木地板上的疼。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老茧，没有伤疤，十根手指又细又白，是一个高三学生该有的手。
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我用力掐了一下****的肉。
疼。
嘶——***疼。
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围着一条蓝格子围裙，左手拿着锅铲，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发尾翘着几根碎发。
她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