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洒的酱油渍。
掏钥匙开门。家里没人。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碗凉了的绿豆汤，一张纸条压在碗底下：
"珩珩，妈做了绿豆汤，考完了好好休息。爸妈晚上加班，饭在冰箱里，自己热。——妈"
我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看。字写得歪歪扭扭，**文化程度不高，写字永远像小学生。
绿豆汤尝了一口。放多了糖，甜得齁嗓子。
这是她的习惯。每次弥补什么就放很多糖。弥补不能来接我放学，弥补过年不能在家，弥补搬了三次家还是住在没有电梯的六楼。
我把碗端到厨房，洗了，倒扣在沥水篮上。
然后回到卧室，锁了门。
拉开书桌抽屉。最底层压着一份A大的招生简章，翻了很多遍，封面都起了毛边，中间那页——人文学院——折了一个角。
我把它拿出来。
人文学院。
导师团队介绍。
我手指在纸面上划过去，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
第三行。
陈劲。
男，47岁。人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当代文学批评与文化传播。学术成果：发表核心期刊论文67篇，主持**级项目3项，出版专著5部。
照片上的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鬓角花白，嘴角挂着和善的微笑。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衬衫领子洁白,胸口插着一支钢笔。
一个标准的、体面的、令人尊敬的大学教授。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手机，搜索了"陈劲 A大"。
搜索结果干干净净。
学术论文。学术会议。A大人文学院官网的教师介绍。一段他在省级电视台做文化访谈的视频，谈吐优雅，引经据典，弹幕里刷的全是"渊博""儒雅"。
没有负面新闻。没有举报信息。没有任何一条搜索结果指向那个词——
不对。
搜索引擎能搜到的，只是摆在台面上的东西。
他用了十年。弹幕说的是十年后。
十年后的事，现在当然什么都搜不到。
我关掉手机。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蝴蝶。我从初中起就盯着它看，看了五年，它从蝴蝶变成了像地图，又从地图变成了像一只眼睛。
今天，它只像一只眼睛。
弹幕是什么？
为什么我能看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