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才说的话，要不要我再放一遍？”
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嘴唇抖得厉害。
彭建富把桌子一拍。
“陈桂芬！你拿我当冤大头是吧？你们是卖女儿，还是找后路来了？”
“不是，不是……”我妈连忙摆手，“建富，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
他抄起那包烟，转身就走。媒人追出去，高跟鞋在院里踩得啪啪响，嘴里一直喊“建富你别急，都是误会”。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院子静了两秒。
下一秒，我弟冲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有病是不是！”
耳朵里“嗡”了一声。
我偏了一下头，脸上**辣的。
上一世，他也扇过我。
在我嫁过去第三个月，彭建富喝醉酒打我，我跑回娘家，想在家里躲一晚。我弟抬手给了我一巴掌，说：“你跑回来让林雯家怎么看我？”
那一巴掌，我记了七年。
我抬起手，狠狠干了回去。
“啪！”
这一下比他的还响。
苏子昂被我打懵了，整个人僵在那儿。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
“苏子昂，你再碰我一次，我就把你那套首付从谁身上抠出来的，挨家挨户说一遍。”
他眼睛都红了，想扑上来。
三婶赶紧把他拦住：“哎哎哎，亲姐弟，动什么手！”
我妈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真要把这个家搅散？”
“这个家散不散，不在我手里。”
我把怀里的信封压了压，转身往门外走。
“苏晚禾，你今天踏出这个门，以后别回来！”我妈在后头喊。
我脚没停。
“好。”
我走出院子，太阳正毒，晒得人后脖颈发烫。路边榆树下停着邮递员的摩托车，后座绑着个麻袋，风一吹，哗啦作响。
我一直走到镇邮局对面的阴凉地，才把信封撕开。
里头是一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
江州财经学院，夜大会计专业。
录取人：苏晚禾。
我盯着那几个字，站了很久。
上一世，它被撕碎扔在鸡血边上。
这一世，它在我手里。
纸很轻。
我捏着，手却很稳。
当天晚上，我没回家。
我去了电子厂宿舍，敲开李姐的门。
李姐比我大六岁，在流水线旁边站了九年，见我拎着个帆布包，半边脸还肿着，什么都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