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晚禾这姑娘，能吃苦，会过日子，进厂三年，一分彩礼没乱花过……”
我站在院中间，手里还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
彭建富穿着件发亮的白衬衫，肚子顶得扣子绷紧，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头待价而沽的牲口。
他身后两个男孩，一个十二，一个九岁，鞋底上全是泥。
媒人把红纸包往桌上一摆。
“十八万八，外加金链子一条，三金一万二，够意思吧？”
我妈脸上刚挤出笑。
我走过去，拿起那张写着金额和交礼日子的婚书，低头扫了一眼。
上头写着我的名字，苏晚禾。
写得工工整整，像怕我跑了一样。
“晚禾，快坐。”媒人冲我使眼色，“建富人老实，门面也旺，你过去就享福。”
我没坐。
我把那张红纸对折了一下，又对折了一下。
媒人脸色一变：“你干啥？”
我手上用力。
“刺啦——”
红纸从中间裂开。
院子里一下炸了。
“苏晚禾！”我妈尖叫一声，冲上来就要抢。
我把碎纸往桌上一扔，声音清清楚楚。
“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彭建富的脸先红后黑，额头青筋都跳出来了。
“你家什么意思？”
他看的是我妈。
我看的是他。
“彭建富，我不嫁给你。你一分彩礼都别往这屋里放。”
媒人急得直跺脚：“姑娘家哪有当面这么说的？婚书都写了，日子都看了——”
“婚书是你们写的，我没点头。”
我妈气得手都抖了：“苏晚禾，你给我闭嘴！”
“我闭不了。”
我从怀里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昨天晚上，我妈和我弟在堂屋说的话，我一字不落都录下来了。
苏子昂的声音先出来。
“反正她嫁过去也吃不了亏，一个卖肉的，日子差不到哪去。妈，你就盯死她，别让她跑。”
接着是我妈。
“我知道。明天先把礼收了，八万定金立马给你转过去。她以后在彭家过成啥样，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你把房定下才是正事。”
录音放到这里，我摁停了。
院子里一点声都没有。
媒人张着嘴，彭建富那两个儿子看着我妈，眼睛都直了。
我妈脸色煞白，扑过来抢我手机。
我往后一退，躲开了。
“妈，你刚